胡媚儿侧过头,望着近在咫尺的陆凡,怅然道:
“因为我非但不能和你在一起,更不能嫁给你。”
陆凡皱眉道:“为什么?”
胡媚儿沉默了一会儿,笑道:
“我这种人看着挺自由,其实早已是笼子里的鸟。”
“什么意思?”
“我遇到的不是黄飞这种摆在桌面上的婚约,在我小的时候就已经被决定了命运。”
陆凡盯着她,叹道:“我还是不太懂。”
“我姐嫁给黄家,是看上了黄家的流动资金,我嫁的那边,是胡家交的投名状。”
胡媚儿眼中那股狐狸精的味道还在,只是多了一些凉意。
“胡家的两个女儿,没有婚姻自由,我姐身体不好,适合嫁到黄家。”
“至于我,从小就被许配给别人了。”
陆凡目光闪动:“是谁?”
胡媚儿摇了摇头,“我现在还不知道。”
“我只能告诉你,我五岁时婚约就定了,对方不是胡家能拒绝的人,更由不得我愿不愿意。”
“胡家这些年拿到的牌照、项目、护身符,都是这样来的。”
海风吹来,她额前几缕乱发轻轻晃动。
她抬手把头发别到耳后,“所以,你明白了吗?”
“你爹还真有手段。”陆凡缓缓道。
胡媚儿苦笑:“所以我才总喜欢往外跑。”
“修车店,喝酒,乱逛,见些不该见的人,说些不该说的话。”
“因为我知道,等哪天那边开口了,我就得回笼子里去做一只安静本份的小鸟,到那时,我再想疯,再想浪,再想喜欢谁,就没机会了。”
陆凡抱着她的手不自觉紧了几分。
胡媚儿唇角轻轻一弯。
“所以啊,陆凡,我不是故意骚浪,也不是在跟你演什么苦情戏。”
说完这句,她安静了好一会儿。
海浪一下一下拍在沙滩上,旭日即将破晓。
胡媚儿又恢复了不正经的模样,她眨了眨眼:
“怎么样?现在是不是觉得,我还挺惨的?”
陆凡低头看着她,笑道:“你一点也不惨,你就是个妖精。”
胡媚儿“噗哧”一笑,“那可不,你陆大高手不照样栽到我手里?”
……
太阳出来时,胡媚儿已经裹着被子悄咪咪地跑了。
陆凡站在原地,直到背影彻底消失,他才往帐篷那边走。
白芷和映月早就醒了。
帐篷门口的桌上还放着热水和干净的食物。
白芷抬眼看了看他,神色倒很平静。
“回来了?”
“嗯。”
陆凡干咳一声,神色自若地拿水喝。
白芷淡淡道:“海边风大,陆公子一夜未归,身子可还吃得消?”
陆凡手上动作微微一顿。
映月站在一旁,耳根悄悄红了一点,咬着嘴唇,什么都没说。
陆凡打了个哈哈,一把抱住她俩,坐回帐篷里,厚着脸皮道:
“外面的风的确太大,还是家里的暖和。”
白芷和映月都没说话。
陆凡只好自顾自叹了口气:“我才知道,原来新娘不是胡媚儿,而是她姐胡魅儿……”
两个女人的眼神终于有些变化,白芷问道:
“你是兴奋过头,脑子晕乎了?”
陆凡一脸苦笑:
“新娘也叫胡魅儿,但却是我们平常见到的胡媚儿的姐姐。胡家人玩了这么大一出戏,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映月忍不住问:“胡家的阴谋是什么呢?难道那个胡魅儿有问题?”
陆凡摇头:“我还不清楚,不过这次算是委屈黄飞了……这完全就是骗婚,新娘子从头到尾都没露过面,依我看,一定是个丑八怪。”
就在这时,帐篷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接着,一道急吼吼的声音传了过来:“妹夫!陆凡!你们起床了没有?”
陆凡走出帐篷看到黄飞,不禁怔住了。
黄飞春风得意,脸上挂着笑容,精神头比昨天还好。
显然没有因为被欺骗而生气,而且还很开心?
可按常理,他掀开红盖头后,怎么也该发现新娘不是胡媚儿吧。
陆凡面上不动声色,试探道:“你……你还好么?”
黄飞笑嘻嘻道:“好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