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媚儿咳了一声,疼得额头冒汗,嘴上依然开着玩笑,“姐这台跑车……怕是大修,也未必修得好了……”
陆凡把她平放在草地上,右手按住伤口,灵气缓缓渡入。
他现在做的不是救人。
只是先稳住她,免得她立刻断气。
至少……也得让她把该说的话说完。
剧痛让胡媚儿身子颤抖,脸色发白,死死咬着唇,硬是没哼出声来。
陆凡心里叹息。
这女人平时又骚又浪,嘴里没一句正经。
到了这种生死时刻,却比很多男人都还硬气。
胡媚儿勉强笑道:“怎么……陆公子有点……吃惊啊?”
陆凡没好气道:“这种时候了,你还不肯消停?”
胡媚儿喘了口气,眼神终于黯淡了些,低声道:“我……是不是就要死了?”
陆凡眉头紧锁,淡淡道:“想一想有什么遗要交代的,我帮你转达。”
沉默。
风从桥底灌上来,吹乱了胡媚儿的头发。
她低头看着身上的血液,眼神不再轻浮,陷入了沉思。
“我这辈子……替家里见人,替家里办事,替家里奔跑……”
“今天倒好,连子弹都替他们挡了……”
说到这里,她居然还笑得出来,只不过那笑容看起来和哭差不多了。
“就是有点可惜。”
“可惜什么?”
“可惜姐还没能开过你这样的跑车……临死前想想,真有点遗憾……”
陆凡手下一顿,皱眉道:“胡媚儿。”
“嗯?”
“你再胡说八道,我就把你扔这里喂狗。”
“你舍得吗?”
说完这句,胡媚儿的眼皮慢慢合了起来,呼吸也轻了些。
她似乎终于坚持不住了,嘴上却还是没停。
“陆凡……我接近你……确实有家里的意思。”
“我逗你……却是我自已的意思……”
“你信也好,不信也好……”
她像是快睡着了,声音犹如梦呓。
“我还挺喜欢……你这种男人的……”
陆凡看着她,对她的厌烦和不齿,忽然散去了大半。
这女人,不只会骚,骨子里也有股狠劲儿,还有自已的分寸。
陆凡手中灵气一转,继续稳住她的伤势,顺便将伤口里的弹头蹦了出来。
胡媚儿疼得一抖,痛得哼了一声。
可随着陆凡掌心灵气持续渗入,身上的剧痛却在缓解,暖流漫遍四肢百骸后,通体竟无比舒畅。
她忍不住皱眉,稍微睁开一线眼帘,惊疑道:
“陆凡……你这是什么推拿手法……按得老娘好舒服!”
陆凡手掌盖在胡媚儿的腹部,伤口逐渐愈合,但里面的伤,是再难治好。
他决定送人去医院,要死,也应该死在那地方。
“你还能动不?”
“不能,你抱我。”
“……”
陆凡顾不上胡媚儿是自已嫂子的身份,俯身将人抱了个满怀。
胡媚儿的身体软绵绵的,下意识揽住了他的脖子。
这一次,她倒没再说什么骚话,安静得像熟睡的婴儿。
陆凡抱着她坐进自已的车里。
车子启动时,胡媚儿已经有些撑不住了。
副驾驶上,她偏过头来,轻轻道:
“陆凡……”
“嗯。”
“我不想死……我连男人都还没碰过!”
油门被踩得更深,陆凡怕她一睡不醒,只好压低嗓音逗她:
“我还以为你御车无数呢!”
胡媚儿的嘴角动了动,“满嘴骚话的人……基本都是口嗨……”
过了会儿,她没了反应,但呼吸还在。
陆凡扭头望了一眼。
按他刚才的判断,这女人早该撑不住了。
自已不过是用灵力勉强吊住她一口气,怎么到现在,还没断?
又过了一阵,胡媚儿竟然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疑惑道:
“奇怪……我怎么……还没死?”
陆凡一怔,下意识回道:“对啊,你怎么还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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