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是极力压抑的闷哼,紧接着,呼吸声渐渐急促。
没过多久,那声音彻底失去了控制。
沈瑶光似乎承受着巨大的痛楚,那异样的喘息声,钻进了每个人的耳朵。
帐篷外,气氛变得无比古怪。
仇笑痴嘴角却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叶欢皱起眉头,满脸不悦地偏过头去。
裴问天则犹如热锅上的蚂蚁,在帐外来回踱步。
一声,又一声。
那娇吟如同一把把尖刀,狠狠剜着他的耳膜。
他双拳捏得咯咯作响,脸色从铁青憋成了紫红。
“不会的……”
“想什么呢,他们不过是在疗伤而已……”
裴问天不断在心里安慰自已。
可听着那帐篷里越发高亢的声响,心中的妒火几乎已将他淹没。
“你们到底在里面干什么!”
他咬牙怒吼。
帐内却无人回应。
守在门外的白芷与映月,眼底满是嘲弄。
就在裴问天纠结万分的几分钟后。
帐篷里的声音忽然戛然而止,再没有半点动静。
裴问天呆立当场,再也按捺不住,大步冲向帐门,伸手便要强行掀开帐帘。
白芷与映月目光一寒,就要出手。
这时,帐帘却被人从里面一把掀开。
沈瑶光面色红润,气息平稳。
她站在门口,目光冷冷地注视着裴问天。
“陆公子为我辛苦操劳,你在外面大声嚷嚷什么?”
裴问天怔怔道:“我,我不是担心你的安危么?”
沈瑶光叹息一声,微微摇头。
她转身抬眼望向身后的陆凡,盈盈敛衽一礼,虚弱道:
“多谢公子仗义施救,瑶光无以为报……”
“瑶光!”
裴问天一个箭步上前,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粗暴地往后一扯,瞪着屋内的陆凡:
“大汗淋漓、面色红润……你刚才在帐篷里对她做了什么?”
转头又看向沈瑶光,急道:
“师妹,糊涂啊!他装出一副悬壶济世的高人模样,分明是在占你便宜!你别忘了,你可是我裴家未过门的妻子!”
沈瑶光被拽得踉跄了一步,手腕生疼。
听见这番话,用力甩开了裴问天的手。
“你胡说什么!”
她气得浑身发抖,没想到平日里温柔和蔼的师兄,竟是这样的人。
“先师当年提过一嘴娃娃亲的事,我几时答应过你?”
“若非陆公子耗费体力医治,我此刻早成了一具行尸走肉,你竟还在这里满口污秽语!”
当众被驳了面子,裴问天顿时下不来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你……你竟为了个外人这么跟我说话……”
沈瑶光看着眼前这张由于嫉妒而扭曲的脸,眼中满是失望。
她别过头,不再多说一个字,转身走向营地边缘,盘膝打坐。
裴问天慌了神,急匆匆地追了过去。
一场闹剧就此收场。
白芷与映月收起兵刃,转身走进帐篷,查看陆凡的状态。
众人也是面色各异,纷纷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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