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笑痴攥着黑石舍不得松手。
他和张天玄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眼底不约而同在说“我不信”。
这等能让高阶武者气血沸腾的无价之宝,在这小子嘴里,就成了“罢了”、“零头”?
装的。
两人心头同时冷哼:
这姓陆的绝对是在装腔作势,故意贬低宝物价值好找机会私吞!
仇笑痴正准备开口试探。
陆凡却已转过身,将后背留给了他们。
那两件东西,他确实没放在心上。
陆凡在意的是,仅仅在外围随手一翻,便是灵矿灵药。
那么,被这大阵死死锁了数百年的谷底,究竟埋着什么?
屋内的气氛悄然生变。
虽然陆凡极力贬低,但大家都是识货之人,都明白两样东西的价值。
仇笑痴忽然说道:“灵矿灵植先由镇武司保管,出谷后再做鉴定。”
此话一出,张天玄既不说话,也没动作。
索性眼观鼻鼻观心。
叶欢面无表情,伸出手掌:“给我。”
仇笑痴脸色一沉:
“叶欢,你什么意思?”
“镇武司与异能部本是平级,这次行动你虽统管队伍纪律,却无权对我发号施令。””
叶欢沉声道:
“入谷前高层已有安排,此行所有收获统一登记封存,出谷后交由陆先生全权处置。”
话音一落,所有人目光齐刷刷落到陆凡身上。
陆凡神色淡然,也不急着索要,淡淡道:
“等顺利出去再拿给我不迟。”
仇笑痴心有不甘,但也只能借坡下驴:
“既然早有安排,本司自当遵命。”
叶欢接过黑石,沉声吩咐属下收捡装箱。
阿九嘴里嘟囔着:“一群人精,真会演!”
陆凡按住她的小脑袋,示意噤声。
暮色四合。
断龙谷内原本就缺乏天光,一到下午,浓雾更是犹如实质。
残墙、帐篷与人影,全被蒙上一层灰黑的暗影。
叶欢严禁生火,只准悬挂警戒灯,并将帐篷尽量向中间靠拢。
今夜驻扎,明日再探。
毕竟夜闯未知区域,无异于自寻死路。
陆凡刚回到帐篷放下背包,便察觉到四周那股压制力更加沉重。
白芷抱着手臂挨着他坐下:
“入夜后,你可得当心着点……我这心里,总有点不踏实。”
“堂堂前镇武司司长,也会怕?”陆凡忍不住一笑。
白芷凝眸看向他,轻轻一叹,“我当然怕,尤其是遇见你之后。”
而就在这时。
原本安安静静趴伏在陆凡脚边的小黑骤然起身,发出阵阵低吼,双眼死死锁定营地后方的幽暗处。
陆凡立刻闪出帐篷。
那边是几块塌墙围出的死角,白天特勤已经清理过,并无问题。
可小黑仍在低吼,背毛一根根竖了起来。
白芷和映月心中微跳,同时跟了出来。
“我们过去看看。”
另一头的叶欢几人察觉动静,也转身赶来。
塌墙死角内,嵌着一口破败的荒石槽。
陆凡走到近前,蹲下身,拨开上头的枯叶和黑水。
石槽底部,露出一道暗红的痕迹。
那是一只早已发黑的血脚印,深深嵌进石纹,越看越教人心里发毛。
“这不是新鲜的印子。”仇笑痴头一个皱眉。
张天玄凑近了些,面色渐沉:“少说也有好几天了。”
陆凡顺着脚印的朝向,又往槽底拨了两下,从淤泥里挑出半枚断裂的玉牌。
断口很新,牌面刻着个谁也不认得的徽记。
他掂着玉牌,站起身:“看来,这次进谷的不止我们。”
一句话,营地里的空气骤然绷紧。
阿九在谷口那声嘀咕,也随之浮上他心头,好像真有人比他们先进来过。
叶欢转头问顾沉舟:“你上次来探测,见过这类东西没有?”
顾沉舟盯着那半只脚印,脸色微变,摇了摇头:
“没有。上次这里,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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