筑基后期的底气。
张天雄这种内应,可以随时调动的天网和庞大资源。
还有映月这把安插在白芷身边的尖刀。
京城这盘棋局中,他似乎已经夺回主动权。
然而这份底气,还没来得及稳固,就在体内大循环彻底闭合的这一刻,京城的夜空忽然起了变化。
没有霞光,没有云涌,只有一种极其沉闷的压抑。
寒风已停,空气变得粘稠。
远处闪烁的霓虹灯,光晕忽然散开。
街角的野狗夹紧尾巴,趴伏在地,发不出一点声音。
夜跑的人下意识放慢脚步,胸口发闷。
他们不知道为什么。
只觉得这夜色,忽然重得压人。
张家大宅。
覆盖整面墙壁的顶级天网屏幕,毫无征兆地闪过一片雪花。
所有数据流,在这一瞬全被掐断。
一股被封锁了四百多年的气息,从西郊破院冲天而起,短暂地撕开夜幕,不到一次呼吸的时间后又淡去。
但对京城的武道界而,这已足够致命。
那些踏入五气朝元境的宗师,在睡梦中惊醒,浑身冷汗湿透重衣,躯体僵硬,几乎窒息。
在镇武司总部。
仇笑痴、老镇守、张天玄,三位闭目养神的七星聚首高手,同时睁眼,周身经脉,竟然莫名跳动了一下。
说不出是贪婪,还是惊恐的战栗。
而此时。
一栋豪华大平层里,白芷的瞳孔骤然收缩。
作为九九归一的半步修士,她感受更加清晰。
心底涌现出一股深深的恐惧,仿佛是上位者的绝对威压,脸上不禁露出少见的惊慌。
……
陆凡静静地躺在木床上。
刚刚暴涨的神识,锁定着天地间这缕隐秘的波动,额头上已布满了一层冷汗。
突破到筑基后期的兴奋刚过,心情却沉重起来。
刚才的明悟,在这一瞬变得极度不安。
大荒邪医传承中的残缺记忆,虽然模糊,却使他背脊有些发凉。
一个惊悚的念头,忽然出现在脑海里。
吸收七种不同类型女人的元阴气息……如果这根本不是什么捷径呢?
她们也许仅仅是一把钥匙?
一把被精心设计、用来强行撬开末法时代铁锁的钥匙呢?
陆凡望向窗外的夜色。
他本以为自已已经成了下棋的人。
但此刻,那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却在警告他。
也许自已踩进了一个布了四百年的局。
与此同时。
在京城那片象征着至高权力、戒备森严的建筑深处。
地下密室里,是令人压抑的寂静。
一个盘膝枯坐在蒲团上的干瘪老者,猛地睁开了双眼。
老者年逾百岁。
三十年前便已到达武道尽头,成为半步修士的修炼者。
这本已是气血衰败、等待入土的年纪。
尤其是最近十年来,他几乎一直在闭关。
清醒的时间也越来越短。
像他的太爷爷、爷爷、父亲一样,仿佛被某种古老的诅咒套牢,宿命般即将走完这一生。
为了保持生命力,他绝大部分的时间都得用来休眠。
今晚,他却终于醒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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