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一会儿。
阿九猛地快速后退,飘回到黄铜小炉上。
众女眼巴巴地望着她,以为会说些什么。
阿九却紧紧闭着嘴巴,一不发,小脸上神秘兮兮的。
“吱呀。”
卧室的门终于开了。
陆凡绷着脸,神色严肃地走了出来。
紧跟在身后的映月,黑色紧身毛衣穿得整整齐齐,皮裤包裹着长腿。
只是向来冷若冰霜的绝美脸庞上,带着一抹尚未褪去的红晕,一直红到了耳根。
她低垂着头,不敢去看屋内的任何人。
“你先回去,有情况随时报。”
陆凡吩咐道。
“是。”
映月声音极低。
话音未落,她便如一阵黑影,推开残破的院门,消失在了风中。
屋门重新关紧。
十一双眼睛,齐刷刷地盯在陆凡身上。
“你们在里面聊了什么,聊这么久?”
虞飞鸿一双美目微微眯起,眼神有些危险。
陆凡干咳一声,面不改色。
“张天雄和映月虽然稳住了,但情况依然危险。白芷和海里的老怪物随时可能会找来,我必须尽快提升修为。”
他不接茬,直接把话题往生死危机上引。
马小丽却不吃这一套,走了过去,直勾勾地盯着他。
“所以,那女杀手在里面,究竟和你说了什么?”
“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吧。”
陆凡神色变得凝重。
“映月向我坦白了她内心深处的秘密,我们进行了一场深入的交流。”
陆凡看着众女,语气沉稳,没有半点心虚。
“她很配合。我们无话不谈。借此我摸清了白芷的很多底细,以及致命的弱点。”
他忽然叹了口气。
“映月的牺牲很大。”
马小丽一愣:“什么牺牲?”
“白芷是个疯子,她欺负大肚子,非礼小女孩。”
“不但手段残忍,心理更是极度扭曲。映月是她的手下,不仅要替她卖命,还要被迫忍受她那些畸形的变态癖好。”
陆凡的脸上,流露出悲天悯人的神色。
“白芷稍有不顺心,映月就要遭受非人的折磨。刚才在屋里,我看过她身上的伤痕,简直触目惊心。”
坐在炉子上的阿九气笑了,差点从上面栽下来。
演,你继续演……
屋子里鸦雀无声。
同为女人,天生就容易共情。
听到这番遭遇,谁还顾得上吃醋?
马小丽张了张嘴,眼眶微红,满脸羞愧。
虞飞鸿也沉默下去,眼底的敌意彻底化作了一抹同情。
姜柔更是叹了口气,面露不忍。
阿九坐在炉子上,呆呆地看着陆凡。
她以前也见过不少厚颜无耻之徒,但从未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糊弄过去后,陆凡面色一肃。
“现在,我们得说说正事。”
他盯着眼前这群女人。
“今晚,你们必须订好机票,明天就撤回江城。”
“趁着张天雄给了白名单,在镇武司和白芷等人发现你们之前,全部离开。”
屋内立刻变得死寂。
没有人动,也没有人出声。
西郊的冷风顺着门缝灌进来,极其刺骨。
女人们之前为了瞒天过海换上的那些单薄制服,根本抵不住这深秋的寒意。
她们早已各自披上了带来的长款大衣或风衣。
护士服、旗袍、黑丝女教师的装束被半遮半掩。
这种欲拒还迎的包裹感,反而比之前更加撩人。
但此刻,她们脸上多了一层离愁别绪。
“我不回去。”
虞飞鸿瞪着陆凡嚷嚷道。
“要走一起走。”
林婉也固执道。
宋雅茹护着肚子,轻轻叹了口气。
女人们红着眼眶,咬着嘴唇。
她们舍不得走。
更不想在陆凡最危险的时候离开。
陆凡看着她们,心里交战。
刚才和映月一阵温存,他获益良多。
距离筑基后期,真的只剩下一层薄薄的窗户纸。
如果能一鼓作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