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娟、秦倩、马小丽从屋里走了出来。

三个人并肩站住，冰冷的目光落在张天雄身上。

张天雄一眼就看懂了这种眼神。

那是怀疑、戒备，还有算账的味道。

“我们凭什么信你？”

马小丽抱着胳膊，歪着头看他，满脸不屑。

黄娟没说话。

她只是伸手拉住陆凡的胳膊，轻轻摇了摇头。

意思很明显，别信。

秦倩目不转睛地盯着张天雄，想要将他看个明白。

空气一下子冷了几分。

张天雄没有解释，也没有辩解。

他忽然往后退了一步，然后弯腰。

对着三个女人，深深鞠了一躬。

脊背绷得笔直。

头却压得极低。

“三位大小姐，以前是我张天雄有眼无珠，瞎了狗眼。”

堂堂京城四大家族之首的大少爷，五气朝元的武道高手，此刻姿态放得比狗还低。

“以后在京城，你们的事，就是我张家的事。”

伸手不打笑脸人。

秦倩和黄娟对视一眼，冷哼了一声。

她们虽然不信任张天雄，但最终的决定还得由陆凡去做。

“为了表示诚意。”

张天雄直起身，看向陆凡他们。

“以后，嫂子们只大摇大摆地在京城里逛。”

张天雄面上极其自信。

“只要不被白芷的人亲眼撞见。我保证，天眼再也看不见你们。”

这一次。

连秦倩都微微变色。

她很清楚那意味着什么。

张天雄这是把张家整个家族的前途，都压在了这场交易上。

她侧过头，声音压得很低。

“弟弟，怎么说？”

陆凡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张天雄。

看了很久。

张天雄没有逃避他的眼神，也没有再急着证明自已的诚意。

他只是站在那里。

等。

陆凡忽然笑了。

“你很聪明。”

张天雄淡淡道：

“承诺并不值钱，无论是白芷的承诺，还是你的承诺。”

“人心会变，立场会换。”

“可利益不会。”

他直视陆凡。

“今天我替你遮天。”

“他日你若登天，自然不会忘记替我开门。”

“这不是誓。”

“我只听说修仙者都是讲因果的。”

院子里一片寂静。

陆凡终于点头。

“很好。”

两人对视一眼。

没有击掌，没有誓约。

但却比任何誓都重。

陆凡忽然侧身。

“姐姐们，都出来吧。”

木门再次被推开。

院子里。

总共十一道身影，全部站在陆凡身后。

白大褂、护士裙、旗袍、女佣装、皮衣、水手服、空姐制服……

色彩不同，风情各异。

刚才谈判时，张天雄都很沉得住气。

此刻，他只看了一眼，就变了颜色。

再看一眼，已忍不住直摇头。

轻叹一声：“陆兄，好福气。”

那一声叹息里，有震撼，有感慨，却没有半分羡慕。

“不介意我为你们拍张照吧？”

张天雄忽然掏出一台拍立得。

“我需要你们的面部数据，录入天网白名单，往后在京城行走，便不会再被自动锁定。”

咔嚓一声。

相片缓缓吐出。

他甚至多洗了一张，递给了离得最近的黄娟。

然后转身，潇洒离去。

众女一下子围了上来，挤在陆凡身边。

有人踮脚，有人探头。

一个个眼波轻荡，轻咬下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