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凡和孟生番意气风发地步入灵堂。
作为镇武司分舵的人,也作为陆凡曾经的对头,两人脸上挂着一丝沉痛,心底却乐开了花。
郑凡接过香,压低声音。
“生番啊,这陆凡一死,绿家江城分公司的扛把子,就非你莫属了。”
孟生番低着头,嘴角都快压不住。
“往后江城,也只有一个凡哥喽。”
他斜睨了郑凡一眼,谄媚道,“那就是你郑凡哥。”
两人将香插入香炉,又扫了一眼满堂的绝色佳丽,眼里的贪婪几乎不加掩饰。
孟生番咂了咂嘴,低声道:“啧啧,占了这么多场子,临走了还撇下一堆如花似玉的小寡妇,最后便宜谁了?”
郑凡嘿嘿一笑,接了句更难听的。
“反正人都凉了。这些娘们儿,往后还不是任人挑——”
“挑”字未落。
一股无形的威压,骤然自侧方压来。
像是一座大山,狠狠砸在两人天灵盖上。
郑凡和孟生番浑身一僵,话头戛然而止。
他们只觉得四肢百骸的血液都被冻住了,呼吸困难,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基哥不知何时已抬起头。
那双眼睛里,杀意翻涌,死死锁住二人。
“凡哥的几位嫂子,也是你们这种货色,能编排的?”
他一字一顿,声音不高,却像淬了冰。
“单凭这一条,今天就够你们死一百回了。”
话音未落,那股绝顶武者的恐怖威压陡然加重。
孟生番两腿一软,噗通跪倒在火盆前,膝盖磕在青砖上,疼得龇牙咧嘴却是一声不吭。
郑凡勉强撑着没跪,脸色却已经煞白如纸,半个字都挤不出来。
“基、基哥……”
孟生番涕泪横流,连连磕头。
“我们有眼无珠!是来给凡哥上香的,绝没有别的意思!”
基哥冷哼一声,没急着收手。
他偏要让这股杀气在两人身上多压几息,压得他们魂飞魄散,方才缓缓收敛。
“滚。”
一个字,如蒙大赦。
孟生番连滚带爬地起身,拽起还在发抖的郑凡,头也不回地跑出了灵堂。
那副狼狈模样,与方才进门时的趾高气扬,判若两人。
满堂宾客鸦雀无声。
江城谁都知道,凡哥这位手下,人狠话不多。
哀乐再次奏响。
漫天纸钱,如同催命的符咒。
虞飞鸿突然抬起那张绝美的脸庞,泪水滚落的同时,再也忍不住了。
她咬着牙,一字一顿。
“陆凡,绝对不可能死!”
马小丽看了她一眼,重重点头,立刻附议。
“对!祸害遗千年,他怎么可能不明不白就没了?”
虞飞鸿闻,大步上前。
一把掀翻了正中央的供桌!
贡品哗啦碎落一地。
她动作不停,又抓起旁边那个巨大的花圈,狠狠砸在供桌残骸上。
马小丽见有人带头,也毫不犹豫冲上去,一脚踹翻了烧纸的铜火盆。
火光骤然炸开,纸钱漫天飞舞。
哀乐戛然而止,大厅里爆出一阵惊呼。
基哥、傻标,以及在场上百号兄弟,全都愣住了。
若非知道她们都是凡哥的未亡人,怕是早就冲上去大开杀戒了!
基哥脸色阴沉,抬手制止了几个忍不住上前的手下。
他心里,其实同样不信凡哥就这么没了。
张雪忽然往前跨出一步。
“谁敢再来鞠躬上香,别怪我不客气。”
林婉清冷如烟,立在张雪身旁,无声地表达了同样的意思。
哪怕这群女人之前素未谋面,此刻的心境,却出奇地一致。
没有争风吃醋,只剩同仇敌忾。
灵堂内一片死寂。
门口,听见这边动静,去而复返的看热闹的孟生番探头看了一眼,嘴里下意识嘀咕了一句。
“艹,一群女人瞎闹,陆凡这会儿怕是连胎都投……”
话音未落。
一道身影自人群中疾射而出。
是林婉。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