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凡必须尽快让身体适应这种能量的冲击,为日后彻底吞服叶片做准备。
随着时间推移。
客厅里的温度降到冰点之下。
墙壁蔓延出一层薄薄的冰花。
空气中的水分尽数凝结,化作白茫茫的冷雾。
陆凡端坐在白雾中央。
犹如一尊沉入极寒深渊的万年冰雕。
沉静,岿然不动。
窗外夜幕降临。
“咔哒。”
门锁响动。
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股刺骨的寒潮排山倒海般涌向楼道。
白芷大吃一惊,立刻被这股冷雾逼得连退几步。
她身上穿着单薄的居家服,眉毛上迅速凝结出一层细密的白霜。
屋内冷雾浓郁,白茫茫一片。
白芷稳住身形,抬起眼眸。
目光穿透厚重的白霜迷雾,看见了盘膝而坐的陆凡。
她抱紧双臂,牙齿上下打架,顶着寒气迈进屋子,随手关紧房门。
“陆老师,你在做什么?”
陆凡睁眼。
吐出一口长长的白气。
短短几个小时的吸收,抵得上他过去半月的苦修。
经脉已经初步适应了这种极寒。
或许今晚夜深人静时,就能摘下一片叶子吞服。
陆凡收敛气息,将寒冥草放回玻璃箱,重新盖严。
“白姐,我在……练功。这里太冷了,你来干什么?”
陆凡随口扯了个世俗武者的理由。
白芷环顾四周结冰的墙壁。
她进门不到半分钟,嘴唇已经冻得发紫。
“这屋里根本待不住人啊。”
白芷跺了跺冻僵的脚踝,“饭做好了,咱们上去吃饭吧。”
“好。”
六楼。
客厅的餐桌上摆着几道热气腾腾的家常菜。
一屋三口人围着桌子而坐,颇为温馨。
白芷想了想,忽然问道:“陆老师得到了那棵怪草,要不我们今晚喝点酒庆祝一下。”
“啊?白姐喜欢喝酒?”
陆凡愣了一下。
“不喜欢。”白芷微微低头,“但今天,我想大醉一场。因为我也有件喜事。”
陆凡抬眼好奇道:“什么喜事?”
白芷的目光与之对视。
灯光照在她脸上,眼眶微红,略显凄楚。
偏偏脸颊上又飞起两片羞赧的红晕。
“我……和丫丫的爸爸,正式办完离婚手续了。”
陆凡默然。
他看着眼前这个看似柔弱实则坚强的女人。
这杯酒,确实该喝。
白芷沉默了一会儿,问陆凡:“陆老师,能陪我这一回吗?”
陆凡只能点头。
“那我舍命陪君子。”
旁边突然伸出一只抓着筷子的小手。
丫丫坐在高脚凳上,两条小腿来回晃荡,大声抗议。
“我也有喜事!我也要喝!”
陆凡觉得有趣。
“你个小丫头片子,能有什么喜事?”
丫丫放下筷子,双手托着下巴。
冲着陆凡使劲挤眉弄眼。
“我很快就要有新爸爸了。”
陆凡哭笑不得,这孩子对新爸爸是真有一股执念。
白芷满脸通红地放下筷子,伸手在丫丫的脑门上轻轻一敲。
“不准胡说八道,小孩子不许碰酒。”
丫丫捂着脑门,冲陆凡调皮地吐舌头。
昏黄的灯光,简单的饭菜,打闹的母女。
陆凡靠在椅背上,体会着这种久违的烟火气,忽然觉得很暖,很让人留恋。
他不禁出声催促:
“白姐,你的酒呢?快拿出来吧。”
“现在,连我也想好好喝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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