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不住凑得更近。

这个距离，已足够嗅到彼此间呼吸的味道。

程莹眼波如水，睫毛轻轻颤动。

陆凡的声音轻柔得仿佛情人的呢喃：

“程姑娘，你真是我见过最有魅力，最温柔的女人了。”

程莹听到这番赞美，眨了眨眼，笑得更开心了。

她就知道，这世上没有男人能抵挡得住自已的美色。

陆凡叹了口气：“只可惜，你昨晚射出的袖箭，却没有这么温柔。”

程莹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陆凡笑吟吟地盯着她，没有生气，似乎只是在调侃。

程莹忽然觉得这个笑容有说不出的厌恶，她浑身发冷，逐渐笑不出来了。

定了定神，勉强道：

“陆先生，你真会开玩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聪明的女人，往往喜欢装作什么都听不懂。”

陆凡淡淡道：“只可惜，你装得还不够像。”

他不再看程莹，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喧闹的大厅。

“猜猜看，我在这里已经找到了你几个同伴？”

程莹面色微变，双唇紧闭，再也不肯说一句话。

“在我看来，那个刀疤脸隐藏杀气的手法，就比你高明。”

陆凡朝前方努了努嘴，视线停在十二点钟的方向。

程莹忍不住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那里站着一个身材极其庞大的中年男人。

男人穿着一身灰色西装，除了右脸颊上的一道狰狞刀疤，整个人显得很是松弛。

陆凡能看出，此人气息沉稳，杀意内敛，至少是三花聚顶中期的境界。

程莹自然明白，刀疤是同为镇武司的三十六天罡之一，代号天魁。

陆凡视线平移。

又望向八点钟方向的石柱旁边。

那里靠着一个瘦竹竿似的男人。

这人四肢极长，就像一只披着人类外衣的螳螂。

他虽然端着酒杯装模作样地和旁人聊天，但却时不时地朝这边望来。

此人同样也是三花聚顶中期。

镇武司三十六天罡之一，代号天速。

程莹瞬间明白自已的底细已被看穿，甚至还没走过来时，眼前的男人就已经知道了她的目的。

她的脸上不禁有些火辣，索性不再伪装。

妩媚和柔弱从脸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

“陆先生好眼力，果然不是普通人。”

程莹被揭穿后，也不慌张，忽然又抬起一根手指，在陆凡的胸口轻轻画圈。

“我很好奇，像你这么聪明的男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陆凡咧嘴笑了起来：“你很想知道？”

“嗯。”

程莹点头。

“等我把你们三个都抓起来后，我可以慢慢讲给你们听。”

“你敢在这里动手吗？”

程莹眉眼一挑，发出一连串娇笑。

她收起手指，笑容更冷，“这大厅里少说也有几百个普通人。”

“天魁和天速可没我这么好说话。真打起来，他们捏死这些人就像踩死蚂蚁一样简单。陆先生实力虽强，却又能护得住几个呢？”

陆凡目光一沉，他一向对这种针对普通人的行径感到不齿。

天暗说得没错。

这展厅里大部分都是些手无寸铁的普通人。

他虽然有一定把握在短时间内制服这三个杀手。

但一旦开战，此地必将血流成河。

这正是天暗有恃无恐的底气。

这时，陆凡却一脸无所谓地笑了起来：

“那好啊，他们杀人，我也杀人。反正这次，我可不会再让你轻易逃出我的手掌心了。”

天暗的脸色变了。

她万万没料到，眼前这小子竟然这么冷血疯癫，完全不讲武德。

而就在两人对峙时。

大厅深处的走廊里，突然传来一阵极大的骚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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