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凡握着那杯还带着余温的牛奶,咧了咧嘴。
这丫头,还真拿自已当佣人使唤上了。
“别理她,就是头顺毛驴。”
秦倩失笑摇头,挽起袖子,“先吃早饭,我去做。”
“我帮你。”黄娟跟进了厨房。
……
饭后。
陆凡拿起车钥匙。
“我先出去一趟。姜姐,你跟我一道。”
“去哪里?”
黄娟和马小丽异口同声问道。
“金梧养老院,给那帮老爷子老太太送份合同过去。”
陆凡理了理衣领。
提起这事,他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
那座养老院里头的门道,可不止一纸合同那么简单。
几位老人身上透出的气息,他还想深入研究一下。
“你要出门?那我跟你去!我也要透透气!”
马小丽急道。
“不行。”
陆凡一口回绝,“娟姐,秦姐,还有你。今天你们仨哪也别去,就在公寓待着。”
黄娟清楚事情的轻重。
她拉住还要争辩的马小丽,冲陆凡点头。
“放心,我会看着小丽。你路上当心。”
陆凡嗯了一声,推门而去。
………
“咱们……真就让他一个人去啊?”
马小丽趴在窗台上,望着那辆帕梅在拐角消失。
“不然呢?”
秦倩坐在沙发上,捧着杯热茶,一口没喝。
“那可是张天雄。我们跟去,只会让陆凡分心。”
提到背景,她转头看向黄娟。
“娟娟,你家里那边……”
黄娟苦笑,摇头。
“没用的。”
她走到落地窗前,抱着双臂,眼神黯了下去。
“黄家和张家,表面上势均力敌,实则不然。何况,你们也知道我在家里是什么处境。”
“我是个女儿。在老一辈眼里,女儿不过是联姻的工具。”
她深吸一口气,“我还有个四哥,黄飞。”
“他是家里唯一的男丁,未来的继承人。他绝不会为我去得罪张家。”
“甚至,我若死在外头,正好少一个人跟他分家产。”
这就是豪门。
光鲜的锦袍底下,爬满了虱子。
马小丽听得目瞪口呆。
她家里虽有几个钱,可一向和睦,哪见过这等阵仗。
“那……那咱们就什么都做不了?”
她急得在客厅里直转圈,“要不报警?或者雇保镖?总不能干等着吧!”
“没用的。”
秦倩放下茶杯,“对张天雄这种级数的武者,寻常保镖就是去送命。报警?警察管不了武者的事。”
“那怎么办,等死啊?”
“等。”
秦倩望着窗外阴沉的天,目光幽深。
“既然陆凡敢去,我们就只能相信他,赌他能赢。”
“万一他输了……”
她顿了顿,没再接着说下去。
可在场的人都懂。
陆凡若是输了,只要张天雄起了念头,她们这几个女人,谁也别想跑掉。
而此刻,那辆帕梅正穿行在江城的街道上。
陆凡单手扶着方向盘,神情松弛,丝毫不见赴险的紧张。
副驾上的姜柔几次想开口,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不知道的是,这个看似平静的男人,心里盘算的根本不是怎么躲过这场祸事。
而是要怎么借着乌鸦这块磨刀石,让自已更上一层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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