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衣角都没碰到。
张雪脸色一下子变了,这是谁的部将?
“你也是武者?”
能如此轻松避开她的连环攻势,这个年轻绝不简单。
陆凡摇头笑道:“我就是个收破烂的。”
“你!”
张雪只当他是在嘲笑自已,刚要发作。
却见陆凡的表情忽然有些奇怪,他的目光聚焦在自已的右肩,见状,张雪也忍不住低头望去。
在陆凡施展望气术的视野里,张雪右肩处有一团淤塞,周围缠绕一团暗红气息。
他猜测那是常年练武留下的暗疾,甚至伤到了经络。
“姑娘可别动气。”
陆凡收起了刚才的戏谑,一脸认真。
“你右肩受过伤?是练发力技巧时伤了经脉,没养好又继续练,落下的病根吧?”
张雪神情一僵,脸上透着不敢置信。
这是她的隐私。
除了爷爷,连医院的同事都不知道。
每逢阴雨天或者发力过猛时,右肩的酸胀刺痛感就会加剧,她是医学博士,试过很多法子治疗,但就是不见效果。
“你怎么知道?”
“我家祖上行医。”
陆凡指向引擎盖上的黄铜小炉。
“这炉子是至阳的老物件,火气重。你本身就有旧伤,经脉里积着虚火。抱着这么个火炉,再加上刚才一动怒,火上浇油啊。”
张雪脸色微变。
“介意我看看你的肩膀吗?”
陆凡眼神清澈,风度坦坦荡荡。
“你放心,我这人从不占人便宜,就是帮你顺顺气。”
张雪犹豫了一下。
“那就…麻烦你了。”
她也想知道,这个能一眼看穿她肩上病灶的男人,到底有什么手段。
陆凡走近张雪,并起双指,贴着那一层布料,在她的肩井穴上轻轻一点。
指尖触碰的瞬间。
一缕清凉的灵力,精准地刺入穴位。
“嘶……”
张雪轻吸一口冷气。
那感觉就像是被冰块激了一下。
随着对方的手指来回轻按,没过多久,常年盘踞在那里的酸胀与滞涩感竟然没了?
“好了。”
陆凡收回手,笑吟吟地看着张雪,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以后得少练那些刚猛的招式,多养养气,兴许能痊愈。”
张雪下意识地活动了一下右肩,轻盈舒适,像是卸下了一副沉重的无形枷锁。
一种久违的通透感,瞬间席卷了全身。
她大吃一惊,不可思议地看向陆凡,眼神中哪里还有刚才的轻蔑。
这人不是骗子,越看越像是一位深不可测的世外高人。
一眼断症,一指祛疾。
这种手段,闻所未闻。
张雪微微躬身,脸上带着歉意,“刚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先生的医术,令人佩服。”
她看了眼车盖上的黄铜小炉。
既然这东西“火气重”,对自已有害无益,而眼前这位高人又显然对它很感兴趣……”
张雪拿起炉子递了过去,一脸诚恳道:
“先生帮我疗伤,这炉子就当是谢礼。请您务必收下。”
“那我就不客气了。”
陆凡没有推辞,接过小炉。
“不管怎么说,今天多谢了。”
张雪莞尔一笑,“对了,我叫张雪,还没请教先生高姓大名。”
她忽然展颜一笑,像冰层乍破,周身的清冷如冰雪般消融,竟透出几分少女般未经世事的娇憨。
“我姓陆。”
“原来是陆先生。”
陆凡觉得张雪这个名字好像在哪儿听过,一时想不起来。
两人交换微信后,张雪拉开车门,坐进了suv里。
引擎启动,车窗降下半扇。
“陆先生,再见了。”
陆凡挥了挥手。
直到车子缓缓汇入车流,张雪才将目光从后视镜里收回。
待汽车开远后,陆凡这才忍不住笑出声来。
今天算是捡到宝了!
这一趟古玩街总算没白来。
现在得赶紧研究一下这个黄铜小炉,看看到底有何神奇。
陆凡坐回车内,关上车门。
握住小炉,将体内的灵力,更多、更缓地输送进去。
炉身有了变化!
一层薄薄的青黄光晕浮现。
原本不甚清晰的纹饰,此刻像是有了生命,接连亮起。
陆凡瞧着这番变化,呼吸一滞,欣喜若狂。
这东西真的是法宝吗?
难道说很久以前,这个世界就有人在修仙了?
还是说,这炉子和自已的一身传承一样,根本不属于这里?
这时掌心传来一阵反馈。
炉身内部有一股微弱的能量,正与自已输入的灵力呼应。
这感觉错不了!
他心头一热,正想再加把劲。
小炉却颤了一下。
黄光迅速退去,纹路恢复成死气沉沉的模样。
陆凡盯着它,咧了咧嘴。
“应该是我的修为不够,所以还无法唤醒它。”
话虽这么说,但他眼里却没有半点失落。
能引起灵力共鸣,就已经证明了这铜炉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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