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陆凡一脚踢翻在地,苏青重重地撞在楼道的墙壁上。
冰冷的水泥地寒气透骨,却比不上陆凡此刻的眼神让人绝望。
但绝望到了极点,往往会生出病态的疯狂。
“我不走!”
苏青不但没滚,反而手脚并用地爬起来,披头散发地瞪着陆凡。
“你要是赶我走,我现在就大叫把外婆吵醒!我告诉她,你攀上了富婆,要抛弃我这个怀孕的糟糠之妻!”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楼道里回荡。
陆凡没有丝毫留情,反手一巴掌抽了出去。
苏青整个人被抽得身子一歪,重重撞在墙壁上,嘴角当即溢出鲜血。
陆凡收回手,面色冷漠。
本以为这一巴掌能把这个疯女人打醒,或者至少让她感到害怕知难而退。
然而。
苏青扶着墙缓缓直起身,竟然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的血丝。
她没哭,那双灰暗的眸子里反而透出一股病态的兴奋。
“打得好!”
她喘着粗气,眼神迷离地看着陆凡。
“以前你连大声跟我说话都舍不得,我作天作地你也只是哄着我……那时候我觉得你窝囊。”
苏青往前逼近两步,声音因为脸部肌肉抽搐而发抖。
“可自从昨天你掐我脖子开始,我觉得你有男人味,更有魅力了。”
“来吧,继续打!不要因为我是女人就怜悯我!”
她指着自已另一半脸,笑得犹如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你打得越狠,我就觉得我还活着,觉得你心里还有我。只要你不赶我走,你把我当狗一样打都行!”
陆凡眉头微皱。
他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把不要尊严当成享受的。
这女人已经不能用不可理喻来形容,简直令人作呕。
他厌恶地后退一步,拉开距离。
苏青见状笑出了声,眼泪终于开始往下淌。
“陆凡,你为什么不打了?我真的很喜欢,因为我爱你。”
苏青伸出双手,妄图去抓他的袖子。
就在这时,陆凡兜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苏青眼珠一转,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叫道:“是虞飞鸿那个贱人对不对?把手机给我!”
她猛地扑上来抢手机。
陆凡反手扣住她的手腕,随意往下一扭。
“啊!”
苏青惨叫一声,踉跄后退,捂着快要脱臼的手腕,眼神却依旧火热发烫。
陆凡掏出手机扫了一眼,没有接听,直接挂断揣回兜里。
看着面前这个彻底疯癫的女人,他脑子里反而闪过一个念头:这种极端的疯魔浊气,能不能化作修行的资粮呢?
望气术悄然运转。
视线中,苏青印堂上的红黑死气正飞速扩散,浓郁无比。
大凶之兆,血光压顶。
“贱人,你到底惹了什么人?”
陆凡平静开口。
他想弄清楚这类气息的源头,验证它是否能成为《九阳掠夺术》的耗材。
苏青病态的兴奋终于冷却下来。
“没……没什么……”她眼神闪躲。
陆凡紧盯着她,敏锐地感受着她情绪波动带来的气场变化,语气毫无波澜:
“你印堂悬针,死气罩顶。不管得罪了谁,趁早准备后事。”
他试图激发出苏青内心更深层的恐惧。
“陆凡,你的心是铁石做的吗?我爱你,我可以为了你做任何事!”
“醒醒吧。我对垃圾没有任何兴趣。”
果然,这句冰冷的断绝,让苏青彻底呆住。
随着她最后一丝幻想破灭,身上绝望的浊气又浓烈了几分。
这证明了陆凡的猜想,情绪越极端,浊气越纯粹、浓郁。
苏青咬破了嘴唇,泪珠不断滑落。既然情分已尽,那就把这段关系,再榨出最后一点救命的好处。
“好,你再帮我最后一次,从此以后,我保证永远消失。”
陆凡冷眼看着这具绝佳的“试验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