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梧谷的人工湖修得极好,杨柳依依,微风拂面。
虞正一改往日的威严不苟,拉着孙女虞飞鸿走在前面,嘘寒问暖。
但他的余光,却时不时地留意着落后半步的陆凡。
虞飞鸿被爷爷反常的体贴弄得有些受宠若惊,试探道:“爷爷,我爸妈昨天回国了。”
“回就回呗。”
虞正眼皮一抬,立刻表明立场。
“他们要是敢逼你相亲,我第一个打断他们的腿!你和小陆挺好,谁也别想拆散你们!”
虞飞鸿愣住了。
她原以为带个“中介”回来会惹得爷爷勃然大怒,怎么现在爷爷护陆凡,简直比护自已这个亲孙女还要上心?
陆凡双手插兜,不紧不慢地走在后面,听见这番话也挺受用。
又走了一段路程。
“爷爷!爷爷!”
走在前面的虞飞鸿突然惊呼。
刚才还有说有笑的老爷子,脚步一顿,脊背剧烈抽搐,直接倒了下去。
虞正脸色瞬间转为死灰色,双手死死抠住胸口,喉咙里发出痛苦的“荷荷”声。
“爷爷!你怎么了?!”
虞飞鸿吓得花容失色,一把接住老爷子,手忙脚乱地在他身上翻找急救药,“来人!快来人啊!救命!”
尖锐的喊声划破了金梧谷的宁静。
远处的几个白大褂听到动静,立刻拿着急救箱飞奔而来。
领头的是个戴眼镜的老头,名叫张景仁,是心脑血管界的泰斗级专家。
“让开!快平放!解开衣领!”
张景仁冲上前,只看了一眼虞正的瞳孔和脸色,心头瞬间凉了半截。
“大面积心梗!除颤仪,快!”
护士手脚麻利地撕开老爷子的中山装,贴上电极片。
“充电200焦耳!离手!”
砰!
老爷子的身体在草坪上猛地弹起,又重重砸下。
心电监护仪上的绿线,依旧是一条死寂的直线。
“再来!300焦耳!”
砰!
毫无反应。
张景仁的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他双手颤抖着放下手柄,看着那台冰冷的仪器,无奈地摘下口罩。
“张爷爷,我爷爷他怎么样了?你救救他啊!”
虞飞鸿跪在草地上,哭得梨花带雨。
张景仁叹了口气,声音沉痛:
“飞鸿,虞老发病太猛,心脉已停。就算是神仙下凡,也……唉,回家通知你父母,准备后事吧。”
虞飞鸿如遭雷击,整个人瘫软在地,绝望的窒息感将她彻底淹没。
“让开。”
一道没有任何温度的冷喝,突然插了进来。
陆凡拨开呆滞的护士,大步走到担架旁。
“你干什么?!”
张景仁眉头一皱,厉声训斥,“你是哪个病区的护工?死者为大,不许胡闹!”
“不想让他死,就给我闭嘴。”
在望气术的视野里,虞正体内的真气,此刻犹如脱缰野马般乱窜。
陆凡心中有点不好意思。
刚才那次握手交锋,老头子为了抵抗自已的灵力威压,强行催动十成内劲,导致陈年暗伤彻底崩盘。
那股狂躁的真气已经化作一团黑气,死死勒在他的心脉上。
只剩下一丝微弱的本命吊着最后一口气。
电击除颤?
只会让暴走的真气震碎他的五脏六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