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飞鸿带着陆凡穿过侧门,走进原石交易厅。
形形色色的原石立刻映入眼帘。
角落里乱七八糟堆着的,是“公斤料”。
几百块一公斤,专门给外地游客听个响,切开基本全是花岗岩,放拼夕夕上九块九包邮都没人要。
稍微像样点的,被擦洗干净摆在木架上,标价几千到几万。
这片区域却围着最多的人。
一个个拿着强光手电,在石头皮壳上照来照去,眉头紧锁,装得跟鉴宝大师似的。
陆凡扫了一眼,全是韭菜。
最引人注目的,是中央铺着红丝绒的防弹展柜。
那里供着真正的“吞金兽”,十万起步,上不封顶。
不少开了窗的“半明料”,露出一抹诱人的幽绿,在射灯下,疯狂勾引着赌徒们掏空家底接盘。
“咱们也试试?”
虞飞鸿见陆凡若有所思,轻笑提议。
陆凡点点头。
眼帘微垂,灵力悄然涌动。
再睁眼时,外挂已到账。
架子上那一块块灰扑扑的石头,瞬间褪去伪装,变得半透明。
内部的棉絮、裂纹、水头,乃至迷人的翠色光晕,一览无余!
虞飞鸿悄悄打量着身边的男人。
她压根不信什么魔术。
那天晚上,陆凡能猜出她内衣颜色,多半是因为自已领口开得大,被这小色鬼偷瞄了去。
她只是想不通,刚才踹飞陈安那一脚帅得冒泡,先前怎么会被人打进医院?
陆凡此刻可没空管富婆的心思,他的雷达正在疯狂扫描。
木架上的料子,十个有九个是灰白石头,偶尔几个带点绿,也是杂质丛生,狗看了都摇头。
突然。
陆凡的视线定格。
他发现一块黑乎乎的像块土豆的石头。
表皮布满密密麻麻的“蜘蛛裂”,行话叫“雷劈种”,属于谁买谁纯纯大冤种的顶级废料。
标价倒挺自信:三万八。
但在陆凡眼里,这块黑土豆的中心区域,竟孕育着一团浓郁的翠绿!
起胶!起荧光!纯净无暇!
陆凡心脏猛地一跳。
虽然境界所限,只能隐约得见,但至少也有八成把握!
他强压心虚,装作漫不经心地溜达过去。
拿起黑土豆抛了抛,嫌弃地放下,又敲了敲旁边的石头,最后才勉为其难地将它抱在怀里。
见真有人挑这种货色,周围顿时投来关爱智障的目光。
“满身蜘蛛裂的石头也敢要?”
“三万八不是钱?”
“现在这年轻人的钱是真好骗啊!”
陆凡充耳不闻,哥玩的是降维打击。
虞飞鸿也忍不住失笑。
她总算明白过去三年陈安是怎么亏掉裤衩的了。
就这挑选烂石头的眼光,这未婚夫的钱包迟早得自已来兜底。
“老板,这破石头裂成这样,还要三万八?”
陆凡皱着眉,活脱脱一个没遭受过社会毒打的小菜鸟。
“两万卖不卖?切垮了我拿回去垫桌角。”
老板心头狂喜。
这破石头摆了半年,狗都不理。
今天居然碰上个散财童子!
“行行行,就两万!亏本交个朋友,一经售出,概不退换啊!”
老板生怕他反悔,语速极快。
陆凡转头,理直气壮地看向虞飞鸿:
“虞姐,借我两万。垮了算我的,出了货咱俩平分!”
虞飞鸿翻了个风情万种的白眼:“你还真买啊?”
不过,两万块对她来说洒洒水而已。
权当哄这大男孩开心了,就当花钱给他买个教训,总比喂了陈安那头白眼狼强。
“这点钱,谈什么借。”
她随手从包里抽出一张黑卡,递了过去,声音慵懒霸气:
“拿去刷,没有密码。”
陆凡接过黑卡,暗自轻笑。
分她一半,亏吗?
不亏。
有借有还,再借不难。
今天分点甜头,下次借个千把万岂不顺理成章?
更何况踏入修仙之路,陆凡心知肚明,俗世钱财迟早会变得毫无用处。
……刷卡,付钱,一气呵成。
“走,切石去!”
陆凡抱着黑土豆,大步走向解石区。
身后瞬间跟上了一大群吃瓜群众。
“小兄弟,这种蜘蛛裂的料子也敢买?”
“两万块钱听个响,人傻钱多!”
陆凡不为所动,把原石往机器上一放:“师傅,切石。”
解石师傅戴着护目镜,瞥了一眼,连连摇头:
“小伙子,这料子不行啊,都刮出‘谢’字了,非要看到‘惠顾’才死心?”
“直接从中间来一刀痛快的?”
“不。”
陆凡拿起记号笔,在石头边缘虚虚画了一条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