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股绝强力量轰然相撞！

枯槁大手之上，道韵疯狂流转，却只僵持了一瞬，便在白光之下寸寸崩碎，鲜血洒落长空。

暗中之人闷哼一声，迅速撤回手臂。

失去庇护，厉玄渊的神魂再无遮掩，顷刻被白光贯穿，连惨叫都没能发出完整，便彻底魂飞魄散。

天地一片死寂。

直到此刻，在场众人才真正回过神来，一个个如坠冰窟。

一道神魂残印，先打碎二代寿祖肉身，又逼退藏于虚空中的古魔大能，最后彻底灭杀厉玄渊！

仅剩一道印记尚且如此恐怖，当年真人在世，又该强到何等地步？

陆凡望着那袭白衣，胸中同样热血翻涌。

十年。

他给自己十年，终有一日，也要踏上这样的绝巅！

白衣男子却只是淡淡扫过四周，轻叹一声。

“如今这个世道的修士，已经衰败至此了吗？”

“当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说到这里，他静静端详着陆凡，眼神中，浮现出几分肯定。

“所幸，也不是人人如此。”

虚空再次泛起涟漪。

方才出手阻拦之人，终于从其中缓步走出。

来人玄衣罩体，须发皆白。

苍老面容满是岁月沟壑，双眸浑浊深邃。

他漠然注视着白衣男子，右手自然垂落。

殷红鲜血顺着指尖滴落，染红脚下青石。

到了这般境界，断肢亦能瞬息重生。

但此刻，一道恐怖道则如附骨之疽，盘踞在伤口四周，疯狂蚕食生机。

“大寿祖！”

人群中传出惊呼，嗓音却抑制不住地发颤。

大寿祖乃是古魔族真正的镇族神针。

这等绝巅人物，常年闭死关参悟天道，早已不问世事，高深莫测。

族中绝大多数人，终其一生都无缘得见。

如今连这等镇族人物都被一道残印所伤。

古魔众人心底发凉，这白衣青年，当年究竟强到了何种境地？

陆凡紧盯玄衣老者，神色冷峻。

凭他如今的眼界，竟完全看不透对方深浅。

厉青萝拽住陆凡衣角，悄然提醒：

“父皇提过，族内大寿祖共有三位，皆是渡劫后期。除了他们，还有几位避世的老魔皇，底蕴深不可测。”

陆凡默然颔首。

这便是古魔族的恐怖底蕴，一旦尽数出世，足以令整个天魔域的格局为之翻覆。

半空中，白衣男子打量着玄衣老者，语气有些玩味：

“总算来了个像样的。你这气息，倒还有点印象。可曾在我面前出现过？”

玄衣老者望着掌上的道痕，目光深沉，陷入追忆：

“几千年前，阁下横扫母界诸族强者，自东方古族至西土神裔，不知多少大能殒落你手，魂源尽遭拘入塔中，重炼八脉古禁……”

“老朽昔年远远旁观，与阁下有过半面之缘。”

谷中众人听得心惊，照魂古塔竟还藏着这样的旧事！

血祭母界各族生灵？

陆凡心头微动。

难怪古塔内会同时出现东方英灵与域外异神，原来根源竟在这里。

白衣青年微微颔首，语气平淡。

“那你倒识趣，没跟着他们一起动手，否则，也未必能活得到今日。”

玄衣老者默然不语。

在他的记忆中，此人纵观母界古史，也是最接近真仙的存在之一。

这等存在，其境界早已登顶，只因天地残缺无法飞升，才显露渡劫修为，真实战力根本无法揣度。

可再强，眼前也终究只剩一缕残印。

“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