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满头华发,身形佝偻,自爱子罗浮陨落后,往日意气风发荡然无存,只剩一身垂暮死气。
“绝对不是太虚境。我在桑陀城可是见过太虚境出手的,绝无可能将数十里山河毁成这般模样……莫非是他?”
蜀山道门张紫萱望着眼前一幕,黑裙随风翻飞,心中浮现出一个令她难忘的名字。
张梓轩眉头紧锁,喃喃道:
“雪域高原才冒出那么多怪物,蜀山又来了两位恐怖大能,这世道究竟怎么了?”
他曾在雪域见过陆凡出手。
眼前这些痕迹,却比当时还要恐怖。
但不知为何,张梓轩脑海中第一个浮现的身影,仍是那个一掌便让自已所有骄傲化作笑话的青年。
守谷一脉的人群中,沈瑶光咬着红唇,秀拳紧握。
望着远方被削平的山岭,心中忽然生出一丝熟悉感。
自去年断龙谷一别,她遵从祖师遗训留守蜀山,再未踏入俗世。
那辆渐渐远去的汽车,那张从容平静的面容,她以为随着时间推移,终究会被山中岁月冲淡。
可此刻站在旧地,那段记忆反倒愈发清晰。
沈瑶光轻声说道:
“无论交手之人是谁,都希望他们已经离开。如今的蜀山,承受不起第二场大战。”
附近众多武者皆是深以为然。
议论声越来越大,一道讥笑却从人群后方传来。
“太虚境?呵,一群没见识的土鳖,彪哥都替你们臊得慌!”
众人怒意顿生,齐齐转身寻找说话之人。
但在看清来人后,却又不约而同地面容一僵,将到了嘴边的斥责硬生生咽了回去。
一名身材敦实的中年人从后方迈步而来。
他身披灰色袈裟,腰间却挂着一条金灿灿的皮带。
走路迈开外八字,脸上挂着一副志得意满、不可一世的神气。
此人正是五台山金刚宗的新任宗主,范德彪。
瞧着刚才还怒气冲冲的众人,此刻纷纷避开自已的视线,他脸色更加得意。
“这种毁天灭地的手段,太虚境算个屁!一群没见识的土瘪,简直要笑死你彪哥。”
范德彪斜睨众人,满脸嗤笑。
苍墟强压火气,冷声回应:
“范宗主见多识广,何不说出自已的判断?大家前来查探蜀山异变,你在旁边阴阳怪气,又算什么本领呢?”
范德彪咧嘴笑道:
“我懂不懂另说,你们肯定不懂。”
“彪哥至少知道太虚境没这么大能耐,哪像你们这群废物,啥都不懂还搁这装模作样的!”
苍墟正欲反驳,却被身旁的归元佛宗方丈韩坐悄悄拉住。
“苍宫主,息怒。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韩坐压低声音劝解。
苍墟咬着牙,只能暂且压下怒意。
金刚宗高层曾被陆凡杀得七零八落,宗门一度险些断了传承。
可就在近段时间,一位神秘强者忽然降临五台山。
甚至连整个太行山武道界,都被其压得抬不起头。
范德彪狐假虎威,从此彻底摆阔起来。
苍墟息事宁人,他却没打算放过对方。
“还是韩方丈懂事啊,不像苍宫主,死了个儿子,脑子也跟着坏了。”
“你……”
“咋的,儿子没了,大家都得给你披麻戴孝啊?”
范德彪吧嗒了一下嘴,阴阳怪气。
苍墟紧握双拳,浑身发抖,目眦欲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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