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马蓉心里,瘴翁几乎就是“无敌”的代名词。
正因如此,当年才将他引荐到倭国。
到地方后,无论舌战还是实战,当时竟挑不出一个能与之匹敌的人物。
可就是这样的神明一般的人物,却被陆凡轻易破阵,随手拍成了血雾。
“陆少……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马蓉不顾断肢的剧痛,拖着赤裸染血的娇躯,拼命朝陆凡爬去。
“我亲生父亲是个畜生……从记事起就糟践我;后来去到南洋,我以为摆脱了噩梦,却又被那个老东西折磨……我一个弱女子,不低头就只有死路一条,我能怎么办?”
她清纯的脸上挤满泪水,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其实我心里一直都是向着大夏的……我是被逼的,我从来都是被逼的啊!”
马蓉哭得情真意切,撕心裂肺。
可这副“天下我最苦”的剧本,换来的,是陆凡一张毫无波澜的脸。
马蓉仰头,挺起沾满鲜血的傲人的胸膛,声音尽力显得甜腻:
“陆少,我会落雪谷受虐炼体功夫,懂樱花国的高级柔术,还学了南洋的双修古法……”
“三样绝技合在一处,放眼天下,再也不会有第二个女人能做到。”
“只要肯饶我一命,我虽已成残疾,但也能倾尽所有伺候您……保管让您修为精进的同时飘飘欲仙!”
听到马蓉口吐不知廉耻的话语,李晓璐恨得牙痒痒的,在心里啐了一口:
好一个不要脸的贱人!都到这步田地了,还有脸使这套!
周夏雨也是满眼鄙夷。
鄙夷之外,她心里竟还莫名有种荒唐的忐忑,生怕陆凡当真点了头。
“你当我是在找你上钟呢?”
陆凡神色冷淡,抬手便按在了马蓉的头上。
神识探入。
马蓉双眼瞬间泛白,身体剧烈抽搐起来。
几秒后,当那段段记忆,在陆凡识海里铺展开来时,他神色不禁一凝。
从马蓉残破的识海中,陆凡扯出了一桩名为“蚀龙计划”的惊天大局。
这是倭国暗中经营多年的一盘大棋。
早在多年前,他们就在大夏境内埋下“幼苗”。
这些人身份各异。
有的是无依无靠的孤女,有的是履历耀眼的海归精英,如今早已扎根各行各业。
他们平日潜伏不动,只会在某些关键时刻,故意煽动情绪。
挑动男女对立、地域互黑、阶层仇视。
把“努力无用”包装成清醒,把“仇恨一切”包装成独立思考。
还有的间谍,甚至已经身居高位。
他们看得见,却假装听不见劳苦大众的声音。
青壮年要么躲在学校害怕失业,要么在工厂里拼命996,在车间不见天日,在流水线上麻木不仁……
拿着几千块工资,却根本不能、也不敢停下来。
蚀龙计划最可怕的地方,从来不是造谣,就是放大情绪,将事件演绎到极致。
而马蓉,却是专门执行特殊任务的佼佼者。
她原本的任务,是在平西王入京叙职的关键节点下手。
只要平西王死在京城,大夏西南必然震动。
到时各方互相猜忌,庙堂内斗,武道势力站队,境外再顺势煽风点火,足以撕开一道大口子。
而落雪谷,则是她准备吞下的第二枚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