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坐从走进大厅内开始,暗中观望全局,审时度势。
陆凡一巴掌拍死第一个极武长老时,他就觉得情况有些不对劲了。
后来江南来的老刀把子、老实和尚死得那么干脆时,他更加确信自已的判断:此人不可力敌,就算方丈也不是低手。
帝释天和陆凡讨价还价,商议灵石换命时,他就想逃命了。
奈何这种情况下,根本没有任何机会,他只能默默站在人群后方划水。
韩坐能苟到极武境,靠的就是四个字:谨小慎微。
能低调就低调,能让别人出风头,自已只捧哏,从不刻意显露锋芒。
现在形势不对,他算是第一个投诚的。
归元佛宗养了他多年不假,但他好不容易苟到极武境,连五台山下忻城的会所都没去过,凭什么去给梵天、帝释天陪葬?
韩坐脑子转得飞快。
眼前的魔星喜怒无常,杀人不眨眼,但也不是无脑乱杀。
只要顺着他的意思,未必没有一线生机。
“前辈明察。”韩坐沉吟良久,终于低声回答,“晚辈素来胆小,怕死,万万不敢逞强。”
陆凡笑了笑,问道:“你跟梵天关系很好?”
“没有那回事!”
韩坐矢口否认,连连摆手。
现在要是承认关系好,跟四九年加入国军有什么区别?
而且最后还是不能去湾湾的那一批!
“前辈明鉴!贫僧与梵天势不两立!”
韩坐抬起头,满脸悲愤,“实不相瞒,贫僧自幼父母双亡,正是被梵天暗中……”
“行了,别编了。”
陆凡毫不留情地打断。
“是!”
韩坐知道用力过猛,赶紧解释道:
“晚辈只是般若院院主,平日里深居简出,很少见到大长老帝释天。更别说梵天方丈,那就不是我能攀附的人物,是以不悉。”
他脑子里本来准备了几套说辞。
现在却明白,在这种聪明人面前,编故事多半死得更快。
陆凡点了点头,“很好。”
韩坐心里一松。
下一刻,只听陆凡吩咐道:
“我看你脑子转得挺快,是个聪明人。从今天起,你就是归元佛宗的新方丈了。”
“什么?”
四周的武僧全都愣在原地。
韩坐更是张大着嘴,满脸错愕。
他在归元佛宗多年,不显山不露水,默默发育,终于做到了般若院院主。
可归元佛宗体系森严,最上面还有首座大日。
首座之下,是太上长老须弥。
再往下才是方丈梵天、大长老帝释天,以及各院堂长老。
论资排辈,怎么也轮不到他来接梵天的班。
“怎么?你没想法?”陆凡挑了挑眉。
韩坐心里陷入纠结,悄悄打量着他的神色,暗中揣测用意。
这前辈是在试探自已的野心?
还是纯粹开玩笑?
他越想越拿不准主意,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对了!
一定是前辈想要在归元佛宗扶植一个合适的傀儡,方便掌控那座名山古刹,而自已够怂,够识时务,正好可以胜任……
就算如此,当方丈的诱惑也太大了!
海量的修炼资源、数不清的人脉、最顶层的绝学……
韩坐明白陆凡的算盘,也明白陆凡明白他明白。
但他绝不能把这层意思说透,聪明人往往忌讳被人揣测心思。
想到这里,韩坐决定赌一把,躬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