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凡蹲下身,看着他那副狼狈样,慢悠悠道:
“我时间有限。再想一想,还有什么理由让我不杀你。”
江别鹤心胆俱寒,脑子乱成一团,忽然从怀里摸出一个袋子。
“灵石!我还有灵石!陆少,我把灵石都给你!”
陆凡看了眼袋子,“多少?”
江别鹤声音发颤,“八……八块。”
“才八块?你这命不太值钱啊。”
陆凡听乐了。
“我杀了你,这灵石不照样是我的?而且这么一点,你也拿得出手?”
江别鹤顿时语塞,只得继续磕头。
“仔细想想,看看还有没有什么理由。”
陆凡看着恐惧到极点的江别鹤,“要是编不出来,我可就要动手了。”
江别鹤猛地匍匐磕头,嚎啕大哭:
“陆少,我上有八十岁瘫痪在床的老母,下有还没满月的孙子,一家老小全指望我一个人养活,我真的不能死啊!”
陆凡叹了口气。
“这个理由太常见了,你就不会换个新颖点的吗?”
这时,旁边的花千骨看不下去,冷哼一声,开口道:
“江别鹤,你好歹也是北冥商会堂堂武圣六层的长老,死到临头了能不能有点武者的尊严?”
花婆婆说到这里,满脸鄙夷。
“这毫无底线的小人,连相恋三十年的恋人都能出卖,你那八十岁的老母要是看清你这副德行,估计能气得从床上坐起来!”
江别鹤被戳中痛处,气急败坏地指着花千骨咆哮:
“花千骨!少他妈在这里装清高!你刚才还在谢特面前咒陆少不得好死!”
花婆婆神色大变,尖声道:“无耻匹夫!死到临头还敢含血喷人!”
陆凡摆了摆手,打断了两人狗咬狗。
“行了,别吵了。”
陆凡看着江别鹤,“我刚从矿洞里出来,就听见你在山下给我泼脏水。你这点演技,还是留着给阎王爷表演吧。”
这话一出,场内众人神色又是一变。
从矿洞口到这里,光是直线距离也有近千米,这都能听见?
花婆婆内心狂震!
她知道陆凡深不可测,但现在才明白,此人的恐怖远超想象。
她忽然心生萧索之意,这次安全回家后,干脆退出江湖,不再抛头露面。
江别鹤脸上已经没有什么血色了。
在极度的恐惧和绝望冲击下,他嘴唇哆嗦两下,两眼一翻,竟直接晕了过去。
陆凡失笑道:“装晕?晕也算时间!”
他抬起右手,正准备一掌了解这段因果。
就在这时。
山道后方,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数十名身穿统一紫色劲装的武者快速奔来,气势汹汹。
为首的是一名面容削瘦的中年男子,气息内敛,显然不是普通角色。
这群人,正是北冥商会总部派来的精锐。
中年男子名叫马向前,乃是商会总部新上任的执法长老。
他们收到逐鹿分部的紧急信号,立刻快马加鞭赶了过来。
当众人看清满地残缺不全的尸体时,一个个倒吸冷气,被深深镇住了。
尤其是谢特那摊散得最开的血肉,谁看了都头皮发麻。
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住手!放开他!”
马向前压下心头的震惊,看到陆凡正要对晕倒的江别鹤下杀手,立刻喝止。
“你又是哪位?”
陆凡停下动作,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老夫北冥商会总部执法长老,马向前!”
马向前见陆凡面孔年轻,以为是某个隐世家族子弟,语气稍稍缓和了一些,力求先稳住局面。
“阁下究竟是谁?为何在此大开杀戒?你先放了江长老,有什么恩怨,我们北冥商会自会出面调解。”
“哦。”
陆凡点了点头,然后右手毫无征兆地拍了下去。
噗嗤!
江别鹤的脑袋瞬间碎裂,红的白的溅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