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天别院外庭,红毯铺地,花门高耸。
古乐丝竹之声悠扬回荡,庭内香气萦绕,场面奢华热闹。
京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分批入场,有人寒暄,有人套近乎,有人左右试探。
纯看戏的商界和豪门大佬,最喜欢八卦,也最懂见风使舵。
“胡家这门婚事可真值钱,一旦嫁进去,后半辈子在京城横着走都没人敢管。”
一个地中海老总端着香槟,满脸艳羡。
旁边人冷笑一声:“据说是胡文远千方百计求着送女儿给田少的,这吃相也不嫌难看。”
又有人低声道:
“可据说新娘这几天在外面,和那个叫陆凡的小白脸天天见面,搂搂抱抱,四处鬼混,这事儿田家居然也忍了……”
“田家若真的在乎,这请帖也不会发得满城都是了。”
第四个人直接笑出了声,“陆凡这小子也是有种!但田家这阵仗,借他十个胆子,今天他也不敢再来了。”
“就算真来了,又翻得起什么风浪?”
……
黄家来得不早不晚。
黄龙和杨玉都穿得很体面,却明显没什么说话的兴致。
两人一路走到座位上,只和几位熟人点头寒暄了两句,便都安静下来。
黄飞的脸色依然不太好。
看着不远处挂着红绸的主婚台,心里像吃了一百只苍蝇。
他今天本不想来,但心里又堵着一口气。
他就想看看,那个一直被人议论的胡媚儿,今天到底会顶着怎样一张红盖头出来。
黄娟却心事重重。
她坐在旁边,眼神却一直左顾右盼,频频望向别院大门。
杨玉注意到了,低声问她:“你在看什么?”
黄娟轻轻回道:“我在想,陆凡会不会来看热闹,他和胡媚儿这几天……”
杨玉还没来得及再问,旁边黄飞已经冷笑了一声。
“胡媚儿马上都要跟田博光拜堂了,他要敢来,早就到了。”
……镇武司那边的人,来得比宾客还早。
副司长裴青锋今天专门换了身新衣服,站在人群里,腰背挺得笔直。
几个副手围在他身边,嘴上自然没闲着。
“裴副司,陆凡要是来了,您一只手都够吧?”
裴青锋冷笑了一声。
“他最好别来。”
另一个人立刻接上:
“我看陆凡也就只会在外边招惹风月、拈花惹草耍威风,真敢闯田家大婚现场倒是难为他了。”
裴青锋慢悠悠道:“年轻人仗着运气好,从蜀山全身而退,还得过高层接见,一时得志不知天高地厚,倒也正常。”
周围几人听得连连点头,还是头儿见识广。
裴青锋是仇笑痴死后、卫龙升任镇武司司长后,才被破格提拔上来的,许多深层内情他根本不知情。
一旁的四大镇守,如张天雄、国字脸镇守和七星老镇守,却始终沉默不语,面色沉凝。
……陈启明到的时候,没几个人敢大声说话。
他今天没穿得多显眼,甚至有些低调。
可只要认识他的,都知道他是首长身边的人。
这样的人,出现在承天别院,本身就说明很多事。
有人端着茶上前,笑着探口风:“陈顾问,您也来参加婚礼啊?”
陈启明点了点头,“嗯,过来坐坐。”
那人左右看了一眼,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八卦和试探:
“海里田老的独孙,娶胡家这么个……这几天在外面闹得满城风雨的二小姐。田家这肚量可真够大的。陈顾问,您怎么看这场大婚?”
陈启明拨了拨茶沫,语气平静:“别人大喜之日,你我嚼舌根干什么。”
那人干笑两声,忍不住又问道:
“听说您和那个绯闻男主陆凡打过交道,您觉得……他今天敢来现场搅局吗?”
陈启明端着茶杯的手一顿。
“你们最好希望他不来。”
那人一愣,旁边立刻就有人不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