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凝眸看向他,轻轻一叹,“我当然怕,尤其是遇见你之后。”
而就在这时。
原本安安静静趴伏在陆凡脚边的小黑骤然起身,发出阵阵低吼,双眼死死锁定营地后方的幽暗处。
陆凡立刻闪出帐篷。
那边是几块塌墙围出的死角,白天特勤已经清理过,并无问题。
可小黑仍在低吼,背毛一根根竖了起来。
白芷和映月心中微跳,同时跟了出来。
“我们过去看看。”
另一头的叶欢几人察觉动静,也转身赶来。
塌墙死角内,嵌着一口破败的荒石槽。
陆凡走到近前,蹲下身,拨开上头的枯叶和黑水。
石槽底部,露出一道暗红的痕迹。
那是一只早已发黑的血脚印,深深嵌进石纹,越看越叫人心里发毛。
“这不是新鲜的印子。”仇笑痴头一个皱眉。
张天玄凑近了些,面色渐沉:“少说也有好几天了。”
陆凡顺着脚印的朝向,又往槽底拨了两下,从淤泥里挑出半枚断裂的玉牌。
断口很新,牌面刻着个谁也不认得的徽记。
他掂着玉牌,站起身:“看来,这次进谷的不止我们。”
一句话,营地里的空气骤然绷紧。
阿九在谷口那声嘀咕,也随之浮上他心头,好像真有人比他们先进来过。
叶欢转头问顾沉舟:“你上次来探测,见过这类东西没有?”
顾沉舟盯着那半只脚印,脸色微变,摇了摇头:
“没有。上次这里,什么都没有……”
营地边缘,积满枯叶的石槽前。
所有人都在凝视那半只血脚印。
叶欢目光微沉,最先做出决断。
“血脚印留档拍照,石槽附近立标。”
“今晚不再向外扩充警戒线。全员退回中心,警戒岗两人一组轮值,保持耳麦全开。”
数名特勤迅速执行命令,动作悄无声息。
仇笑痴盯着那脚印,冷笑了一声。
“看来,确实有人比我们早一步到了这鬼地方。”
他嘴上说得硬气,身子却绷得异常紧实。
张天玄望着四周翻滚的浓雾,面色幽深。
“也不一定是人。这深山老林里,什么东西都有可能。”
仇笑痴只觉晦气,横了他一眼,偏偏无从反驳。
白芷站在陆凡身侧,隐隐察觉到,事情已经超出了单纯的“遗址探查”。
这地方不仅压制感知,似乎还在潜移默化,放大队伍里每个人的情绪。
顾沉舟适时开口道:
“大家不用自已吓自已,先休息吧,明早再出发。”
陆凡瞥了他一眼,转身走回帐篷。
夜色彻底降临。
营地的防风灯照出不到五米,便被浓雾吞没。
雾气不动时,犹如一堵灰白色的高墙。
一流动,又像是有无数道扭曲的人影在里面来回穿梭。
特勤们低声交流着口令,但声音传出几步便散了。
夜深。
第一轮值守即将结束。
营地外圈,映月伏在一块巨石背后,收敛了周身气息,像化进夜色里的一道影子。
她本是杀手出身,最擅长的就是藏与等。
突然,一丝极其微弱的声音飘进耳朵。
“映月……”
那声音又低又近,听着竟像是白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