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色的兰博基尼!
黑色的劳斯莱斯!
银色的迈巴赫!
红色的保时捷!
……
此刻停在了满地黄纸中。
第一个走出来的是虞飞鸿。
一身纯黑色的收腰风衣,将她玲珑的身段裹得严严实实。
俏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更有一种几乎要将人灼伤的怒火。
她那个正在考察期内的男友。
那个说好要跟他永远在一起的男人。
那个在她生命里留下了最浓烈色彩的穷小子。
许久未见,现在连声招呼都不打就死了?
她连半个字都不信。
张雪跟在虞飞鸿身后。
古典柔美的脸庞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她虽红着眼眶,但步伐却极稳。
二流武者的底子,让她在悲恸中保持着一丝清明。
她也不信,自已交出第一次,亲手救回来的那个男人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了。
两人踏入豪庭大酒店的门口。
“有客到——”
司仪照例拉长了音调。
虞飞鸿停下脚步。
抬起头,死死盯着供桌正中央那张黑白照片。
眼泪再一次决堤。
但她仍然咬着牙,不相信眼前一切,嘶声道:“不会的。”
人群中,方婷拉着堂妹方季惟的手,步履踉跄地走了进来。
她从陆凡的云顶至尊豪宅一路赶来,眼睛浮肿,面上全是令人心碎的痛楚。
金梧养老院的三人组,在这个荒谬的场合重新汇合。
方季惟紧紧抓着堂姐的衣角,有些发呆。
这个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的精神小妹,被眼前的阵势给吓傻了。
她一直以为陆凡只是个有点钱,会点武功的暴发户。
直到今天才终于意识到,那个男人的背景恐怖至斯。
还没等几人说话。
门外再次传来脚步声。
第二波人已经赶到。
林氏集团的总裁,林婉。
一袭黑色长裙,清丽绝伦。
她走进来的时候,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跟着降了几度。
凡人境后期的修为,加上极阴寒脉的底子,让她身上带着一种生人勿近的高冷气场。
宋雅茹走在她身侧。
这位平日里热情似火的成熟女人,此刻面上也是冷冰冰的。
她的右手,下意识地护着自已的小腹。
唐糖没有了平日里的古灵精怪,拉着林、宋两人。
跟在最后的,是李浩。
李浩低着头,肩膀微微抽动。
别人以为他在哭,却是在拼命憋笑。
陆凡死了!
那个逼他喊爹、抢走他一切风头的混蛋终于死了!
但他不敢抬头。
周围基哥、傻标等几百个人正杀气腾腾的盯着这边,要是敢露出半点笑意,恐怕得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李浩只能死死咬住舌尖,暗爽到内伤。
“有客到——”
“一鞠躬——”
司仪高声唱礼。
然而。
刚走进来的林婉、宋雅茹,连同站定的虞飞鸿、张雪。
却没有一个人弯腰。
她们身形挺直,冷冷地看着那口空荡荡的棺材。
不上香,不鞠躬,不跪拜。
因为那里面根本没有陆凡。
林婉转过头。
目光恰好与对面的虞飞鸿交汇。
一个是高岭之花,一个是江城烈马。
同样骄傲,同样美丽,同样与那个死去的男人有过肌肤之亲。
女人的直觉,一向都很准。
只是一个对视,她们就从对方的眼神里,嗅到了同类的气息。
短暂的疑惑过后,便是心照不宣的了然。
“有客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