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娟闻心神巨震,再也按捺不住,当即疾步冲进内室。
房间里充斥着刺鼻的药水味。
黄飞躺在床上,双眼紧闭,脸上毫无血色。
旁边的心电监护仪发出单调的滴答声。
床边坐着一位贵妇,双眼红肿。
那是黄娟的母亲,杨玉。
杨玉不仅是黄家主母,更是百亿财团杨氏集团的独生女。
当年她被誉为百年难遇的商业奇才,名噪一时。
只可惜生下的五个孩子中,三个不幸早夭,只剩下黄飞和黄娟。
这也就意味着,未来黄、杨两家的庞大产业,迟早要落在这对兄妹头上。
这也是京城各方势力眼红的根源。
张家老一辈死咬着联姻不放,张天雄更是想用武力直接吞并,全是为了这份家业。
而其他两大家族同样虎视眈眈,只是论底蕴,比不上传承悠久的张家。
黄家想要在群狼环伺中彻底翻身,除了依靠自身的财力,更需要张家的武道庇护。
若非如此,老一辈当初也不会强迫黄娟去嫁给一个她极度反感的人。
“妈。”
黄娟走到床前,看着昏迷不醒的四哥,眼眶发酸,“医生到底怎么说?”
杨玉站起身,一把搂住女儿的肩膀,面色凄然,哽咽道:“医生说……你四哥他……可能终身成为植物人!”
黄娟身子猛地晃了一下。
她抓住母亲的手臂,声音带着哭腔,“怎么会这样?”
“妈,医生一定有办法的!国内治不好,我们就去国外,花多少钱都要救活四哥!”
杨玉哽咽着点头,泣不成声。
“娟娟,妈知道你难过,妈心里比你更痛啊!可是你四哥他……”
话未说完,杨玉便已哭作一团。
看着母亲憔悴的面容,再看看床上毫无生气的四哥,黄娟心如刀割。
这两年,因为家族继承权的事,四哥对她防备心极重,没了小时候那种处处呵护的亲情。
但血浓于水,黄娟压根就没想过争夺家产。
加上现在看着唯一的亲哥被打成这副惨状,她根本无法接受。
绝望之际。
黄娟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人的身影。
对了,陆凡!
陆凡不但武力出众,在江城公寓里,只用手掌贴在她下颌上,转眼就能治好自已的伤。
虽然四哥伤得极重,但陆凡一定有办法。
“妈,你先别哭。”
黄娟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手忙脚乱地翻找提包,“我知道谁能救四哥!”
她掏出手机,手指发抖,急忙翻找着陆凡的号码。
她也不知道陆凡到底能不能救四哥,但这是目前唯一的希望。
与此同时。
黄家府邸外的老胡同里,青砖灰瓦。
陆凡沿着石板路向外走了几百米,打算去主街上找家酒店。
七弯八拐之后。
前方一栋六层高的老式自建房前,传来一阵刺耳的叫骂声。
一楼的墙面上被人泼了红油漆,写着大大的“拆”字。
四名流里流气的混混堵在楼道口,手臂满是劣质刺青,嘴里叼着香烟。
混混对面站着一个女人。
三十多岁年纪,穿着白色长裙。
女人长相温婉恬静,眉眼透着江南水乡的柔弱。
她双唇紧闭,脸色苍白,紧紧护着怀里的小女孩。
女孩十岁左右,扎着羊角辫,大眼睛里满是泪水,死死抓着妈妈的衣角。
领头的黄毛混混手里甩着一份拆迁协议。
“白寡妇,最后期限已经过了。今天这字你要是再不签,明天来的可就不是我们兄弟,而是挖掘机了!”
黄毛眼神淫邪,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女人。
女人身体微颤,声音带着哀求。
“这补偿款连买个厕所都不够,你们这是明抢,求你们宽限几日,等我找街道办反应一下情况。”
黄毛大声冷笑。
“找谁都没用!家里没个男人撑腰,活该被欺负。你要是实在缺钱,陪哥几个乐呵乐呵,我跟老大求个情,给你再加两万如何。”
黄毛说着就要伸手摸向女人的下巴。
小女孩这时挺胸而出,张开双臂挡在长裙女人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