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的江城。

卧室内终于安静下来。

黎紫连手指头都不想再动，蜷缩在被子里，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上，气喘吁吁。

她高估了自已的承受力，也低估了陆凡的疯狂。

这个男人就像是个不知疲倦的怪物。

如果说她以前接触的男人是百米选手，那陆凡就是跑全马的。

没有想象中的浪漫，只有极致的癫狂快感，黎紫摸了一下自已的脸庞，只觉得皮肤水润，吹弹可破。

陆凡靠在床头，点了一根烟，他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抽烟了。

烟雾缭绕中，他感觉丹田内，那悬浮的琥珀色灵雾正在缓缓旋转，雾气被不断压缩，透出一种粘稠的沉重感。

在雾团的核心位置，几乎要化为液态。

可那种感觉仅仅维持了一瞬，便重新化作浓雾。

陆凡心头一震，这是凝气后期的标志！

困扰了他多时的瓶颈，就这么破了？

他吐出一口烟圈，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女人。

之前关于“集邮”的猜想，如今看来得到了验证。

黎紫的体质果然很特殊，像是一个精密的“过滤器”。

两人结合时，她能自动过滤掉灵气中的杂质，返还给陆凡最精纯的能量。

这一点和黄铜香炉如出一辙。

“润物细无声啊。”

陆凡掐灭烟头，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这种体质，在修仙界被称为“玉净体”，不仅能辅助修炼，还能滋养神魂。

唯一可惜的是，此类体质，只在初次双修时效果最好，往后便稀松平常，成了鸡肋。

否则，其价值都能胜过黄铜炉鼎了。

这也是玉净体终究不及极阴寒脉的缘由——后者气息源源不绝，无使用限制。

……

陆凡只睡了两三个小时，精神头却很好，五感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甚至听到了隔壁1004那对夫妻，在为昨晚的房事而互相埋怨。

厨房里传来细微的声响。

他套上裤子，赤着上身走出卧室。

黎紫系着围裙，正在搅动砂锅里的粥。

她穿着陆凡的一件白衬衫，两条光洁白皙的长腿上面还留着几处紫色手印。

听到脚步声，黎紫回头，整个人状态看起来极好。

“怎么不多睡会儿？”

陆凡走过去，“饿了。”

黎紫盛了一勺粥，吹了吹，送到陆凡嘴边，“尝尝？我不太会做饭，跟着教程学的。”

味道一般，甚至有点咸。

“还行。”

陆凡给出评价。

黎紫眼睛弯成了月牙，“先去洗漱吧，牙刷在洗手台上。”

她没有提昨晚的事。

没有问：我们现在算什么关系。

一切表现得自然，妥帖，不给人制造任何心理负担。

陆凡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忍不住点头。

黎紫很聪明。

如果她醒来后哭着要陆凡负责，或者借机索要包包车子，陆凡虽然会给，但心里也会看轻她几分。

但她什么都不要，只要占个“位置”。

以无声的方式，悄悄渗透进陆凡的生活。

这时，电话响了。

“陆凡……”

电话那头，黄娟的声音很紧张，“你在哪？能不能来一趟锦绣江南？”

“娟姐，咋了？慢慢说。”

陆凡刚拿起筷子，神色微凝，“你们的具体位置是？”

“5栋808。”

“行，我马上到。”

挂断电话，陆凡喝了一口粥，站起身。

“我有事出去一趟。”

“嗯……”

黎紫努力笑道，“那你……晚上还回来吗？”

“看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