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市，老味道西餐厅。

陆凡陷在真皮沙发里，手里晃着冰镇柠檬水。

自从尝到了掠夺炼化苏青身上煞气、唐糖的红粉气息带来的甜头后，他现在看女人的眼光，已经彻底变了。

这世上哪有什么绝对的好坏，好女人、坏女人都有用，完全不必仇恨。

好时便用，留在身边，当做温养自身的长期鼎炉；不好时便丢掉，再当作短期耗材最后榨取一次。

而陆凡去金梧养老院兼职，不是表现出来的那样，为了什么狗屁房子赚提成，而是看能否碰见带有特殊气运的女人、蕴含灵气的古物，或者隐匿在凡俗中的高人。

上午在养老院发生的事，此刻就在他脑子里盘旋不去。

……

上午十点，养老院a区。

陆凡照常推开王奶奶的房门。

房间里没有开灯。

一看见陆凡走进来，老太太像一只受惊的鹌鹑，立刻往后退，缩在床角，露出半个脑袋，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惊恐。

“你别过来……”

王奶奶气喘吁吁，盯着他，浑身有些发抖。

陆凡暗叹一声，跟昨天一样。

自从第一次见面后，这老太太就对他的长相有偏见。

没想到靠长相就能吃饭的他，竟然有一天会因为容貌的事吓到别人。

好在外人不知情，老太婆也不会告状，不然自已应该已被方婷炒鱿鱼了。

“王奶奶，是我，小陆呢，您别怕，我这两天都在照顾你呀！”

陆凡面带微笑，放柔声音，尽量表现得人畜无害，慢慢走近蹲下，望着她。

老太太盯着陆凡看了半天，再三确认后，似乎终于相信他了，总算探出身子站了起来。

陆凡也松了口气，同步站起，转身走向桌旁，想给她倒杯水。

而就在此时，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尖叫，王奶奶猛地扑上来，死死抓住陆凡的手臂。

“把孙女还给我！你把小霞还给我！”

老太太又哭又喊，神智颠倒，眼神涣散，陷入了疯狂。

陆凡无语，这老太婆一惊一乍的，刚才那声吓了自已一大跳，真特喵……

“我的小霞……她穿着红裙子，那么小，那么乖……我为什么要去拿那个拨浪鼓？我就转了个身，一回头她就不见了……”

陆凡深吸一口气，压制住心中的怒火，任由她抓着，换了副笑容，轻轻道：

“王奶奶，您看清楚，我真不是带走小霞的那个人。那是二十三年前的事，那会儿我才刚出生，连路都不会走，怎么可能去抢您的孙女？”

老太太一愣。

眼泪吧嗒吧嗒地掉，她盯着陆凡的脸，似乎在努力辨认。

“不是你……对，你没穿白衣服……”

她松开手，跌坐在地上，嘴里开始神叨叨地念叨起来。

“姑苏……我们木家……他们都说太湖底下有神仙，云彩里有神仙……上古修仙世家，都是骗人的……”

“那个穿白衣服的人，从天上走下来……他说小霞有仙缘，要把她带走……”

“神仙都是强盗！全都是强盗！”

陆凡听得皱眉，也不知道这老太婆说的是真是假。

姑苏？

不就是江南的那个城市么。

什么上古修仙世家，天上走下来的仙人？

这世上，难道除了自已这个大荒邪医的传人，还有其他仙人存在？

正想着，王奶奶忽然安静下来。

她从贴身的衣服内衬里，摸出一个用手帕层层包着的物件，颤巍巍地走过来。

“你是个好孩子……刚才是老婆子发疯了，希望小陆你不要生气。我就是想让你多陪我这疯老婆子说说话。”

陆凡盯着她手里的动作，心头一动，立刻温声道：“没关系，王奶奶，我一点都不生气，真的。”

王奶奶面露感激，连连点头，忽然把物件一把塞到陆凡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