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凡把黄铜小炉放在副驾驶座位上，启动车子。

窗外街景倒退。

烧烤摊的烟火气，路人喧闹的笑声，这一切看着和之前没什么两样。

但陆凡知道，这繁华都市的角落里，不仅有强大的武者，还隐藏着神奇的古物。

原本觉得自已的修仙之路注定是孤独的。

现在他也不敢打包票，都市里就只有他一个修士。

这个世界可能远不如表面上那般简单。

手机震动。

陆凡急忙拿起来一看，是张雪发来的微信：

今天认识陆先生很开心。

陆凡拇指悬停片刻，回了句：彼此彼此。

……

推开家门时。

客厅里的灯光有些昏暗。

外婆正弯着腰，在一个大红色的塑料盆里搓衣服。

盆里泡着陆凡昨天换下来衣物。

陆凡脸上一热。

几步冲过去，把手伸进水里捞起。

“外婆！这些东西我读初中开始就自已洗了！”

“哟，大小伙子知道害臊了？”

外婆直起腰，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上的泡沫，满脸褶子笑成了一朵花。

“行，咱们小凡长大了。”

她往陆凡身后瞅了一眼，笑容一顿。

“苏青没跟你一块回来吗？”

陆凡把湿淋淋的短裤扔回盆里，微笑道：

“外婆，我跟她早分手了。”

外婆身子一震，脸上虽有些惊容，好在没有陆凡担心的情况发生。

她没说话，也没追问，只是走到旧沙发边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陆凡走过去坐下。

“怎么回事？”

外婆轻声问道。

陆凡不想说那些糟心事，更不愿提危险的事，免得老人家担心。

“她想过好日子，找了个更有钱的。”

陆凡耸耸肩，“现在人家不要她了，她又想回来。我没答应。”

他说得很平淡，像是在讲别人的八卦。

客厅里安静下来，外婆沉默了很久。

陆凡以前有多喜欢苏青，她最清楚。

她吃过的盐比外孙吃过的饭还多，一路上，早就觉得他两人之间怪怪的，他们还自以为演得滴水不漏。

外婆没再多问，伸出粗糙的手，拍了拍陆凡的膝盖。

“委屈你了。”

“没啥委屈的。”

陆凡咧嘴一笑，“早点看清也好。不然真娶进门，那才叫倒霉。”

原本因为和宋雅茹糊里糊涂上了床，陆凡心里还有些愧疚。

但发现苏青早就出轨时，他便看开了，大家都做错了事，没必要再分谁对谁错，就这样分开挺好。

外婆看着他，叹了口气，起身往厨房走。

“饿了吧？饭菜在锅里温着，我去给你端。”

“好嘞！我要吃两大碗！”

……

吃过饭，洗完衣服。

陆凡回到自已的卧室，反手锁上门。

把黄铜小炉摆在书桌上。

打开台灯，温暖的光线下，炉身上的铜锈显得更加斑驳，那些暗纹模糊不清，像蒙着一层灰。

陆凡闭眼盘腿坐在床上，深吸一口气。

让灵力在体内转了两圈，心绪放空。

接着伸出手指，按在炉身上。

这次他没敢硬灌。

灵力从指尖渗出，轻轻覆盖在那些纹路上。

手掌顺着凹痕走，一点一点，不疾不徐。

一分钟。

五分钟。

陆凡后背出了一层薄汗。

这种精细活，比跟人打一架还累。

就在他指尖微颤，体内灵力快要撑不住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