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曹旭去了音乐工作室。

乐队三人正在排练室里磨一首新歌。

孙梦涵站在立麦前，平平抱着电吉他，乐乐坐在鼓凳上，三个人配合得严丝合缝。

经纪人林姐和助理在旁边各自忙着，一个在安排下周的演出档期，一个在整理今天排练的录音素材。

晚上有一场livehouse演出，曹旭跟着她们一起去了现场。

场地是城南一家叫“栖木”的小酒馆，和上次那家规模差不多，台下挤了百来号人，大多是冲着一首在抖音上小火了一把的demo来的。

三色堇乐队唱了五首歌，孙梦涵的嗓音从低吟到爆发拿捏得恰到好处，平平和乐乐的配合越来越默契，台下有人举着手机录像，有人跟着合唱。

曹旭站在舞台侧面的暗处，靠着墙看完了整场演出。

等她们谢幕下台之后，他才从侧门离开，没有去后台。

又隔了一天，曹旭回了一趟新街口长江路九号。

马冉下午没课，过来陪三姨聊天，曹旭到的时候她和许念念正坐在沙发上翻一本时尚杂志，许雅晴在旁边整理衣帽间。

他进门换了鞋，在沙发上坐下来，马冉立刻凑过来：“姐夫，你这几天去哪了，也不回消息。”

“忙。”曹旭简短地回了一个字，靠在沙发上。

马冉看他一副疲惫的样子，她试探着问了一句：“姐夫，你是不是最近太累了？要不我帮你按按？”

马冉的手搭上曹旭的肩颈，顺着肩膀肌肉慢慢推揉，力道比上次熟练了不少，但很用心。

曹旭闭着眼没有动，过了一会儿，许雅晴也从衣帽间走了出来，在沙发另一边坐下，伸手接过马冉按过的位置，手法明显熟练得多。

两人一左一右，一个按肩颈，一个按手臂和小腿，配合得意外地默契。

曹旭闭着眼睛靠在沙发上，默默享受。

在新街口这里住了一晚。

一直到第二天下午，曹旭才出门。

给沈慧敏打了电话，说想在家吃顿饭。

沈慧敏愣了一下，然后说好，问他想吃什么。

“你做什么都行。”

“那我随便做几个菜。”

曹旭到高科荣境的时候，沈慧敏已经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了。

灶台上炖着一锅番茄牛腩，旁边的蒸锅里码着切好的南瓜和山药，案板上还有一盘刚拌好的凉菜。

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棉布衬衫，袖子挽到小臂，头发扎成低马尾，额角有几缕碎发被汗沾着。

听见开门声，她转头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你先坐，还有两个菜就好。”

曹旭没有坐，靠在厨房门框上看她炒菜。

她做饭的动作利落又安静，油热了先下葱姜，再放菜，翻炒的节奏不紧不慢。

偶尔侧头看他一眼，见他还在，就继续低头做手里的事。

两个人吃了顿简单的晚饭。

沈慧敏坐在他对面，偶尔给他夹一筷菜，问他这几天忙不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