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不要忘了,这场战斗,不是我和你的,而是天神庙和大夏的!”
话音刚落,一道远超之前所有日轮总和的威压,从苏利耶身后极远处的光门方向扩散过来。
那威压不疾不徐,却足以令整片海域都安静下来。
海面上的粼粼波光还在,但原本流动的海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住,骤然停止起伏,平静如镜面。
无数因为战死而残留的尸体漂浮在海面上,随着那股威压的临近,无声地向下沉了下去,然后再无行踪。
西王母抬起头。
她原本一直淡漠的神情,终于变了。
苏利耶的笑容又恢复了几分,但已经没了之前那种刻意的猖狂,更像是躲在什么东西背后之后,终于敢露出来的小人得志。
“不过,你现在也不用在意我了。”苏利耶洋洋得意。
一道修长的身影从光门方向走来。
没有苏利耶那样耀眼的日轮,也没有刻意释放的神威。
那位神明走得并不算快,但只要他往前走一步,他身后的光门便黯淡一分,天也跟着黯淡一分。
这片空间都在他的脚步里逐渐失去平衡。
——毗湿奴!
——天神庙的“至高”神!
因为毗湿奴的出现,西王母没有继续关注苏利耶。
她的金色符文重新收拢,长剑竖在身前,所有符文都转向了光门的方向。
毗湿奴在距离西王母还有很远的地方便停了下来。
他抬了抬手。
身侧海面忽然安静地裂开,一道透明的波纹凭空生成,瞬间横跨数里,落在西王母面前。
那波纹看起来近乎透明,却在触及西王母剑身的瞬间爆发出难以想象的轰鸣。
西王母整个人被压得向后滑退,身形还未完全止住,又是一道波纹从正上方落下。
这一次西王母没有硬挡。
她侧身将剑斜向上一引,金色符文如同长河般卷住那道波纹,险而又险地将其甩向了海面。
海面上如同被投放了一颗核弹般,轰然炸开。
但海浪尚未完全升起,西王母已经被第三道波纹逼得连退。
毗湿奴的每一击都显得漫不经心,仿佛只是随手挥出。
但每一道波纹都仿佛沉重得足以碾碎一位“主神”。
西王母在漫天水汽中不断闪避,剑身上的金色符文飞速黯淡。
她不是没有尝试反击。
至少有数十道剑芒在那短短几息间穿过了波纹,直奔毗湿奴而去。
但西王母已经在和苏利耶战斗时消耗太多,再加上境界上的硬差距......
那些剑芒在毗湿奴身前三尺之处便自行消散了,没有让他的脸上多出任何多余的表情。
苏利耶在一旁笑得越发畅快。
此刻的场景,像极了他之前预想中“至高”与“半步至高”之间应有的差距。
西王母被压得不断后退,直到后背抵住了自己先前铺下的金色纹路边缘,她才终于停下。
她的脸色还算平静,但握剑的手背上,已经渗出了几道细密的伤口。
那是在几次硬接波纹时被反震出来的。
毗湿奴看着西王母。
或许是惺惺相惜,又或许是身为“至高”对一切的淡漠......
总之那目光没有恶意,没有嘲讽,甚至都没有杀意。
可阵营在此,毗湿奴还是抬起了手,再度对准了西王母。
但就在毗湿奴准备落下下一击时,数道身影从各个方向疾驰而来。
最先赶到的是杨戬。
他的三尖两刃刀划破长空,眉心竖瞳中金色神光喷涌而出,横身挡在西王母身前。
刀锋斩在毗湿奴随意弹来的波纹上,杨戬整个人连退了十几步,手掌上裂开一道狰狞伤口,鲜血顺着刀柄不断滴落。
但他却反而越发攥紧了自己的武器,重新站稳。
“王母娘娘您先撤!”杨戬低声道。
孙悟空的身影从天际尽头翻落。
巨猿法相拔地而起,金箍棒如同一根被抬起的山脊,裹挟着刺耳的破空声朝毗湿奴砸下。
毗湿奴只是抬手向上一托。
金箍棒在距他头顶数丈处骤然停住,像是砸进了一片看不见的泥沼。
孙悟空双臂上的肌肉高高鼓起,口中发出低沉的嘶吼,却再难让那根棍子往下一分。
“如意金箍棒......可还没轻到这种地步!”
他猛然抽棍,身形借势翻上半空。
与此同时,叶梵的佛光巨人也从侧翼赶来,金色佛光汇成一条长河,朝毗湿奴倾泻过去。
毗湿奴身周的空间微微波动,那些佛光还未靠近便被某种看不见的东西撕碎。
他向前踏了一步,两道波纹同时甩出,一道迎向孙悟空的第二棒,一道直奔叶梵的佛光巨人。
孙悟空被震得闷哼一声,但却没有倒退一步。
而叶梵可就惨多了。
佛光巨人从胸口处裂开了一道大洞,叶梵本人直接被轰飞了出去。
“就凭你们,拦不住我。”毗湿奴终于开了口。
他的声音冷漠,带着某种远离尘世的虚幻之感。
西王母已经借由众人争取到的这点时间退到了更安全的位置。
她看着前方那几道挡在毗湿奴面前的身影,没有加入战斗。
以她现在的状态,再冲上去也帮不了多少。
索性还不如趁着这点时间恢复。
吴湘南和红缨一左一右赶到她身侧。
“娘娘,你怎么样?”红缨问。
西王母轻轻摇了摇头,视线仍旧盯着毗湿奴。
“别靠得太近。”她说。
战场上的大夏众神也都察觉到了这边的异常。
原本与天神庙主神们缠斗的大夏神明,分出了人手向这边靠拢。
毗湿奴没有阻止他们。
他只是在众神的注视下,再次朝前走了几步。
每走一步,空间便如同玻璃一般蔓延出新的裂隙,然后徐徐崩碎。
那些已经围拢过来的大夏神明,有些还未接近,便被那股无形的压力压得半跪下去。
唯有杨戬、孙悟空,还有随后赶来的几位巅峰主神,仍能站直身体。
杨戬咬牙,同样向着毗湿奴的方向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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