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进去坐定了,见左右都是明兰身边贴身伺候的,这才缓缓开口道:“烨哥儿在信中说大娘子有了身孕,特意让我来照应着,敢问卫娘子近日府中可有什么糟烂事,大娘子的怀相可好?这前几个月需得好好保养啊,等胎坐稳了才能稍稍松口气。”
曼娘道:“最近倒没什么事,顺顺利利的,太医来看了也说没事,就是吃饭的时候有些害喜呕吐,太医说轻微的害喜不影响,日常就是饮食清淡了些,别的没什么。”
常嬷嬷听了点点头,“妇人怀胎大多都害喜,只要不是吐得昏天黑地的都不要紧,可吃不下饭不行啊。”
“我知道个方子,不影响平时用药,每日只跟吃茶一样用着就行了,能压制住恶心大娘子也好受些。”
曼娘奇道:“嬷嬷还会医术?”
常嬷嬷笑道:“从前家里开过生药铺,所以知道的比一般人多些,谈不上医术。当年烨哥儿的母亲怀他的时候也害喜,用过这方子。”
“那嬷嬷说说吧,整天看她吃不进去饭我也怪累的,琉璃,记着。”
琉璃闻上前来听。
常嬷嬷道:“说起来也是简单易得,就用生姜、陈皮、紫苏叶、枇杷叶这几样煮水喝就行。”
曼娘点头道:“确实简单,家里正好都有。”
“琉璃,你去准备吧,告诉厨房的杨婆子,等把东西找齐全了一起交在你手上,拿在这院就放在眼皮子底下煮。”
“是,小娘。”
常嬷嬷看在眼里,见这位亲家做事倒滴水不漏,也没想着背着自己,看来是真心当自己人了,心里又暗自盘算了一番,听得曼娘说明兰怀孕的消息还瞒着没往那边府里报,打算等胎坐稳了再说,又忙道:“那也是应该的,好事不怕晚,多早晚都一样,只是时间拖的太晚了怕难解释。”
曼娘眼珠子往上一抬,定定地看着常嬷嬷笑道:“我这闺女月信本来就不准,有时候一月来两次,有时候能推个三五月不来,怀上了没及时发现也正常,再说到时候都忙着高兴了,谁在乎这个?”
“要是谁鸡蛋里挑骨头说出不是,那不更验证了这明智之举吗?就是特意防着那有心人呢。”
常嬷嬷听了只是低头笑笑,并未说什么。
曼娘见了过来坐在常嬷嬷边上,拉着她的袖口亲热道:“嬷嬷,您是姑爷的奶母,从小看着他长大,情分深厚,在咱们自己人眼里你就是半个娘了,您待姑爷如亲子一般,那如今明兰就是您的亲儿媳了,肚子里的您自然也当亲孙子疼呢。”
常嬷嬷不解其意,忙道:“娘子千万别这么说,真是折煞我了,这怎么敢当?”
“哎呀,嬷嬷,咱们都是自己人,说的都是自家人的话,在这里就不用担心别人听见乱嚼舌根了,我无非就是想着您与姑爷亲近,又对侯府熟悉,有您在旁边护着,我那傻女儿总能少受些搓磨,想求您多疼疼明兰罢了。”
“娘子多虑了,你不说这话我也照样护着她,别说我和烨哥儿亲近,虽然是奶儿子,可他在前厅立他的事业,我又凑不到跟前,左右还是陪着大娘子的,大娘子过得好我也过得好,大娘子体面我也体面,这让我怎么能不护着她呢?”
“况且也难遇像大娘子这样的贤惠人,又是书香门第出来的,还是郡主娘娘,就不说身份尊贵,那知书达理的品格更是贵重,我还说烨哥儿能娶到她也不知是修了几辈子的福分,如今成婚不满两年又有了子嗣,这让我怎么能不疼她呢?说了怕娘子不信,只怕今后我疼她比疼烨哥儿都多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