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阮棠在司家长到十岁那年，已经能俏生生地站在小司凛身侧了。

她还是那副娇气漂亮的模样，皮肤白得晃眼，眼睛大而水润。

司家上下都知道，这位小小姐碰不得。

谁惹了她，小少爷会不高兴，后果比惹了他本人严重十倍。

小司凛十三岁，个子已经开始抽条，肩宽腰窄，走在人前仍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样。

只有在对着小阮棠的时候，他的脸色才会松下来。

那天她在花园里追一只蝴蝶，跑得太急，脚下一绊，整个人往前扑。

小司凛正在几步外看书，听见动静，连手里的书都扔了，两步跨过去，在她落地之前把人捞了起来。

小阮棠被他一拉，整个人转了个方向，撞进他怀里，两只小手紧紧攥着他胸前的衣襟。

“摔哪儿了？”他低头看她。

“没摔着。”她小声说，惊魂未定，手还没松。

小司凛没把她放开，反而收紧了手臂。

他的下巴搁在她头顶，心脏后知后觉地猛跳了几下。

方才那一瞬间，他脑子里闪过的是她摔在地上磕破膝盖、哭得小脸皱成一团的样子。

光是想想，胸口就堵得发慌。

从那天起，他看小阮棠的眼神就不太一样了。

不再是小时候那种所有物的独占欲。

他多了一层说不清的东西，像是一颗种子在心里发了芽，不知不觉枝叶就长得盛了。

小阮棠迟钝，没察觉。

她还是照旧往他身边凑，冷了要挨着他坐，困了就往他肩上靠，得了什么好东西第一个拿给他看，受了委屈第一个找他告状。

她以为他们还是小时候那样。

可小司凛知道，有什么东西变了。

他不再像从前那样随意抱她。

有时候她扑过来，他会下意识往后退半步，再伸手接住她，动作僵硬，耳根发热。

小阮棠觉得奇怪，歪头看他，他就别开脸，说没什么。

又过了几年，有一回阮棠半夜又做噩梦，抱着枕头跑进他房间。

司凛已经十七了，身量修长，肩背宽阔，有了成年男人的样子。

她站在床边，头发散着，白裙贴着腿，仰着脸看他，跟小时候来敲他房门时一模一样。

阮棠说想和他一起睡。

司凛看着她，喉结滚了一下，“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