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正在血战的柳安见此一幕也是颇为无奈。
谁家好人拿旗杆子当武器?自家哪位便宜师尊究竟都教他什么了?
鞑子的战意崩溃,不知道是谁大喊了一嗓子。
“走北门!走北门!”
这一嗓子,直接好似捅了马蜂窝一样,剩余的鞑子疯狂地朝着北门方向逃窜。
柳安没有任何犹豫,立刻下令追击。
毕竟除了灵渠县外面就是广阔的辽州大地,到时候再想追杀那就难了。
所以必须将这些鞑子尽量地斩杀在灵渠县的街巷之内。
随着灵渠县幸存的百姓开始参与战斗,鞑子最后的生存空间也被彻底地挤压。
那些被他们玩弄,屠戮的百姓,拿起锄头,棍子汇聚在一起,怀着满腔的愤恨配合着葬字营的士卒对灵渠县剩余的鞑子展开的清算。
战斗早上一直持续到了日落,方才堪堪停歇。
当最后一道惨叫声自从灵渠县上空消散,整个县城终于再次安静下来。
风雪初歇,残阳落日。
整个县城横七竖八满是尸体。
有百姓的,有鞑子的,也有葬字营士卒的。
鲜血汇聚在地面逐渐凝结成一层薄薄的冰壳。
柳安立于城门之下,虎头錾金枪抵在地上,枪尖没入冻土之中。
身上的鳞甲溅满了鲜血,微微一动,那凝成冰晶的鲜血便从上面抖落下来。
霍五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明显挥动旗杆作战绝对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良久之后,裴虎快步走来。
“北门被破了,有几百鞑子突围了出去,没追上。”
柳安点了点头。
以一千人围杀两千人,能赢已经是一个奇迹了,又怎么可能去追求全歼。
“伤亡如何?”
裴虎闻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这才道。
“战死二百零八,重伤五十三,轻伤不算。”
一战直接折损了柳安麾下将近三成的人手。
看着满地的鞑子尸体,柳安缓缓起身道。
“首战能达打到如此程度已经相当不错了,收敛战死兄弟们的尸体,搜寻医师立刻抢救重伤的伤员。”
“是!”
正说话间,周磊压着一百多个鞑子的俘虏从巷子里走了出来。
这些鞑子双手都被绳索反绑,此刻全都跪在城门前的空地上。
其中不少鞑子都是被灵渠县的百姓抓住的,所以此番压来身后还跟着不少百姓围观。
纵然被抓,这些鞑子依旧是一副鼻孔朝天的样子。
为首的一名身材魁梧的鞑子,此刻虽跪在地上但是却好似用一副居高临下的表情看着柳安,随后用他那蹩脚的汉话一字一顿地嘶吼道。
“如果你敢杀了我们!大金的铁蹄就将会踏平这里!”
“而到时候!你们所有人都得死!”
柳安冷冷地望着他,眼神之中的寒意已经暗藏不住。
见到柳安似乎没有害怕,这名鞑子继续开口道。
“只要你放了我,我们所有抢来的金银财宝都可以给你!”
“牛羊!女人!粮食!你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鞑子的声音落下,一瞬间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柳安的身上。
自古以来,匪过如梳,兵过如篦。
在百姓眼中边军不比这些鞑子好到哪里去。
想当初灵渠县便是驻扎着一支千余人左右的边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