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胜男顺利转出无菌仓,步入普通康复病房的消息,悄然传遍整个医疗科研圈层。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沈健的碱基编译首例临床,彻底的,无可辩驳地成功了。
技术不再停留于理论与试错,它已经落地成熟且可复制。
电话那头,是隐于幕后的陈清德。
老爷子对陈远清把控的智合研发进度早已极度不满,数次私下问责,积压的耐心早已耗尽。如今沈健技术彻底成型,首例临床完美收官,蛰伏多年的陈清德,已经迫不及待想要为幼子陈远疾治疗。
陈向晚靠在椅背,闭目沉吟良久,心底五味杂陈。
对沉睡两年的陈远疾而,这是他唯一的生机,也是陈家最深的禁忌。
良久,她睁开眼,拨通了血液研究中心的电话。
“你好,帮我转接沈健博士办公室。我是嘉佑陈向晚,预约面谈。”
前台很快回复:“沈博士今日下午三点后有空档。”
“我准时到。”
下午三点整。
陈向晚再度踏足血液研究中心。
这一次,她褪去了初次拜访的试探与谦卑,一身藏蓝正装,黑发一丝不苟束起,步履沉稳,气场凛冽。
她清楚,今天这场见面,不再是委婉,而是赌上弟弟余生的正面博弈,。
办公室门被轻叩三声。
“请进。”
沈健头也未抬,正垂眸审阅着文件。直到脚步声落定,他才合上文件,看向来人,神色清淡无波,只抬手示意落座。
陈向晚落座,省去所有寒暄客套,开门见山:“沈博士,我今天登门,还是我弟弟的治疗。”
“我听说王胜男指标全线稳态,而且超出预期,首例临床成功,足以证明你的技术可靠。我希望你兑现此前承诺,正式评估陈远疾的治疗可行性。”
沈健静静看着她,沉默数秒。
从客观条件来说,他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
王胜男近乎神迹的恢复曲线,彻底坐实了碱基编译技术的安全性与成熟度,第二例临床的所有前置条件,已经完全齐备。
但他心底,始终压着一道两年未解的阴影,陈远疾最后一通电话:「沈健,如果我出事,最该提防的人,是我的家人。」
沈健比任何人都清楚,陈远疾的怪病从无病理依据,根本不是天灾,是人祸。
他太清楚陈家水深,人心诡谲。
若看不清全盘,贸然手术,只会救人不成,反陷死局。
沈健眸光沉静,缓缓开口:“我可以将令弟纳入第二例临床候选。”
陈向晚眼底瞬间亮起一抹微光,压不住两年来的期盼。
“但我有唯一,不可退让的条件。”
沈健话锋陡然一转,目光直视陈向晚。
“我要见陈家真正的掌舵人,令尊陈清德老先生。”
这话一出口陈向晚立刻警惕起来,她开始重新审视这个科研工作者。
沈健接着说:“第一,我是一个科研工作者,我对家族争斗不感兴趣,也无意卷入;”
“第二,令弟的基因修复,风险结构,损伤溯源,术后变数,与首例完全不同,令弟病史诡异。我必须和你们家族最高掌权人当面敲定底线,确认立场,厘清所有隐秘风险。”
“我要确保,我上台医治的,只是一个病人。而不是卷入一场我全然不知情的陈年阴谋。”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陈向晚眼底极快闪过一丝慌乱,纠结与为难。
那一抹转瞬即逝的失态,被沈健尽数捕捉。
“沈博士。”
陈向晚语速微沉,带着无奈的妥协,“这个条件,我无法满足。”
沈健看着她,等她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