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您快扎啊！”家属跪在地上磕头。

薛明远捏着针，手却在发抖。

“这套针法对认穴和捻转力道要求极高，稍有偏差，当场就得要命。”薛明远把针放回针灸包，“我没把握。这病，整个四九城，只有柱子出手才能救！赶紧去工业部找何雨柱！”

家属听见这话，瘫在地上。从协和医院去轧钢厂，这一来一回，人早没了。

“不用我哥。”

何雨水站起身，走到担架旁。她伸手解开老太太的衣领，转头看向薛明远：“我可以。”

薛明远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丫头，这不是闹着玩的！”薛明远急了，“这是人命！”

何雨水没有甩开他的手，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的眼睛。

“薛老师，这套针法我哥教过我。”何雨水语气平静，“我闭着眼睛都能扎对。”

薛明远看着她不躲闪的目光，手慢慢松开了。

何雨水抽出一根三棱针。

她捏住老太太的十指指尖。十宣穴。

针尖刺破皮肤，暗黑色的血液涌出来。何雨水双手用力挤压指肚，直到流出的血液颜色变红。

接着，她换上三寸毫针。

第一针，水沟穴。雀啄手法，重插轻提。老太太紧咬的牙关松动了一分。

第二针，内关穴。直刺一寸。提插捻转结合。

第三针，极泉穴。避开动脉，直刺进针。

何雨水的动作没有半点停顿。她手腕发力，每一针下去，针尾都带着细微的震颤。

病房里静得能听见挂钟走动的声音。家属捂着嘴不敢出声，赵德汉盯着血压计的表盘。

十五分钟过去。何雨水额前出了细汗，手里的针极稳。

“高压九十了！”赵德汉盯着表盘喊出声。

何雨水没停，继续行针。

半小时后。老太太的手指动了一下。

四十五分钟后，老太太喉咙里发出一声痰鸣，“哇”地吐出一口黏稠的黄痰。

一个小时整。

何雨水拔出最后一根针，把废针扔进托盘。

老太太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

“妈！”家属扑在担架上嚎啕大哭。

何雨水走到水池边，拧开水龙头洗手。洗完手，她回到桌前，拿起钢笔。

“安宫牛黄丸一丸，温水化开灌下去。后续开涤痰汤加减。”何雨水把方子写满，推给家属，“吃五副药，人就能下地了。”

家属拿着方子，对着何雨水连连鞠躬，抬着老太太去交费。

诊室里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