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二!”
沈惊雀根本不给他辩驳的机会,声音拔高了一分。
“殿下惊马,这马是哪来的?皇家秋猎,所有御马皆由太仆寺与礼部层层把关,好端端的马为何会发狂跌落悬崖?”
“这备马、检马的环节,归秦都督管吗?”
她这连珠炮似的两问,直接把责任推回了礼部和二皇子自已的随从头上。
不是爱玩甩锅吗?那就看看谁的锅更圆。
周廷的脸青一阵白一阵,被这通抢白堵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那马匹调配确实有礼部的手笔,若是真顺着查出点什么猫腻,他自已也得脱层皮。
“你……韶宁县主,你这是强词夺理!”
“我不过是就事论事。”
沈惊雀双手交叠在身前,端的是一副温婉乖巧的模样。
“周大人若是觉得我哪句说错了,大可上报陛下,让大理寺把今日负责牵马、喂草、随行的侍卫统统抓起来,严刑拷问,自然水落石出。”
真把这事闹大了,拔出萝卜带出泥,看最后是谁吃不了兜着走。
周围的官员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再接这个话茬。
这韶宁县主看着年纪小,一张嘴却像淬了毒的刀子,刀刀往人软肋上扎。
二皇子靠在软榻上,看着挡在秦烈身前的沈惊雀,眼底深处掠过一抹微不可察的阴霾。
这丫头三两语,就把这说不清的局面给拆了个七零八落。
真是……好利索的嘴皮子。
他轻咳两声,再次露出一个有些讨好的笑。
“周大人息怒……韶宁县主说得对,此事确实不怪秦都督。”
“是我自已贪看崖边的风景,不许侍卫跟着,这才险些酿成大祸。”
“秦将军能不顾性命救我,我感激还来不及,怎能怪罪他呢。”
这话一出,周廷就算有再大的火,也只能硬生生憋回去。
苦主都不追究了,他再咬着不放,就是不识好歹了。
周廷一甩袖子,退回人群中,不再语。
皇后在一旁冷眼瞧着这场闹剧,直到周廷退下,她才慢条斯理地走上前来。
“秦都督快起来吧。”
她虚虚抬了抬手,示意秦烈起身。
“猎场凶险,本就难保万无一失,秦都督奋不顾身救下二皇子,已是尽了臣子的职责,何罪之有?””
秦烈顺势站起身,垂首道:“谢娘娘恩典。”
皇后这番话,算是给这起坠崖事件定了性。
长公主府的人,还轮不到周廷这种货色来随意攀咬。
官员们见皇后发了话,也都装模作样地拱手附和,连声称赞秦都督勇猛。
“殿下好生歇息,太医,好生伺候着。”
皇后吩咐了几句,便摆摆手让众人散了。
一场风波就此平息,太医们抬着萧景瑜去内帐处理伤口。
人群渐渐散去。
沈惊雀拉着秦烈的袖子,一路将他拽到行辕后方一处无人的僻静角落。
刚一站定,她就迫不及待地绕着秦烈转了两圈,伸出小手在他甲胄上东戳戳西捏捏。
“三哥哥,你真没受伤?悬崖那么高,你会不会伤到内脏了在硬撑?这可不兴瞒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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