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丰刚要开口,后颈突然一痛。
眼前一黑,栽了下去。
沈幼怡收回握刀的手,垂眸看着昏迷的人,嘴角微微上扬。
刀背敲人触感,比想象中要轻松很多。
她摘下口罩,刀尖抵住他颈侧跳动的动脉,瞳孔因兴奋而微微颤栗。
脑袋里不断有声音一遍遍说…
好想割开他喉咙,好想看到鲜艳液体喷发出来的样子…
人在临死前呜咽会是什么样子呢?
只有在陈诚面前她才能强行把这种奇怪的感觉压下去,装成正常人。
可现在,哥哥不在。
没人管她。
“四十分钟…还剩十五分钟。”
她低声自语,举起刀,刀尖对准陆丰的喉结。
“你们都不知道提醒一下少爷,万一真搞出人命怎么办!”
走廊里突然传来嘈杂的声音,紧接着是敲门声:“陆少爷?”
沈幼怡动作一顿,透过门缝看到外面至少三四个人,眼神冷下来,迅速把刀塞回包里。
包间隔音太好,没窗户只有通风口,硬闯出去容易被堵。
把这些人都解决掉?
不行不行,闹太大会引来更多麻烦……
“楼下打起来了!前台你们干什么吃的,赶紧派人去拉架啊!”门外忽然有人喊了一嗓子,动静很大,“还有入门的玻璃,都被特么砸裂了,那玩意多少钱来着?”
前台小姐姐脸色大变,那特么可是她负责的区域啊!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跟我下去处理!”
高跟鞋声急促远去。
走廊重新安静。
沈幼怡松了口气,正要掏出刀……
“嘎吱!”
门从外面猛然被推开。
走廊的光猛然涌进来,确实是有点刺眼的。
她手僵在包里,本能地抬头,然后突然有种做坏事被当场抓包的恐惧感。
因为站在门口的人,不是工作人员。
“哥,哥哥?!”
陈诚气喘吁吁的站在门口,眉头皱着。
沈幼怡脑子一片空白,哥哥不是在网吧吗?
怎么会在这里?
时间根本对不上啊!
陈诚很焦急的走过来,拽着她上下检查一遍,确认她没受伤后才浅浅松了口气。
然后他看向捆的跟大闸蟹似的陆丰,还活着,脖子上有条细微的血痕。
他解开绳子后,去看沈幼怡。
女孩心脏就像是被无形中的东西给扼住了,那种恐慌比刚才差点被抓到时强烈百倍,千倍!
“哥哥,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她声音有点发颤。
陈诚没说话,只是抓着她手腕往外走。
走廊空无一人,他拽着她直奔步梯,那边有员工后门,监控最少,事情闹这么大,走正门出去万一被认出来就全完了!
沈幼怡就这么跟在后边,一句话都不敢说,哥哥是真的生气了,这是她第一次看到哥哥连话都不想跟她说。
穿过后门,圣诞节的街道热闹非凡。
所有店铺都在放节日音乐,他俩就像两个格格不入的幽灵。
沈幼怡越走越慌,那种重要东西要失去的感觉几乎要把她淹没。
“哥哥,对不起,我可以解释的…”
陈诚突然停下,转身看着她,目光落在她还戴着的一次性手套上,“在你解释之前,把包里的东西拿出来。”
沈幼怡抿着唇哑然。
他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