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府。
暖阁之内,炭火烧得正旺,三皇子穿着锦衣,背身站在窗前。
一道身影躬身立于他的身后,抱歉道:“殿下,张御史今日金殿发难,以不孝之名弹劾陈长安,陛下身体不适,提前退朝,此事便搁置了下来……”
三皇子勾起嘴角,说道:“孝是百善之首,就算是父皇,也不好袒护他……,陈长安啊陈长安,既然你不吃敬酒,那就只能吃罚酒了!”
那身影继续说道:“民间那边,咱们安插的人手,已经尽数出动,四处散播陈长安恃才傲物,绝情弃亲的论,不少腐儒与愚民已被说动,如今满城皆是议论之声……”
三皇子转过身,轻轻挥了挥衣袖,道:“陈文远是他的生父,这是抹不去的事实,纵使他才高八斗,名动天下,只要不孝二字钉死在他的身上,这翰林院,他就进不去!”
他的脸上露出一丝冷色,道:“既然他不肯为我所用,那就只能毁了他!”
那幕僚稍作迟疑,又补充道:“殿下,还有一件奇怪的事情,今日属下散播舆论的时候发现,除了咱们的人之外,另有一股极其隐秘的势力,也在背后推波助澜,暗中诋毁陈长安,只是他们做得十分隐晦,暂时查不出是哪路人马……”
三皇子闻眉梢一挑,随后就低声笑了出来,道:“看来这位新科状元,仇家倒是不少……”
他抬眼望向窗外,眼底闪过一丝玩味,淡淡道:“也好,有人替我们添柴烧火,也为我们省了不少事,本王倒要看看,这悠悠众口,他要如何堵得住……”
……
京城。
燕国使馆。
自从殿试上输给大宁之后,燕国使团之中,就充满了颓丧的气氛。
燕国二十年的谋划,毁于一人之手,常大学士文心破碎,把自己关在房间之内,整日不出。
吴大学士,也长久地坐在院子里,抬头望天,一不发,谁也不搭理。
今日,使馆内的气氛,稍稍有些缓和。
慕容铎负手立在阶前,望着使馆之外,脸上浮现出一丝阴鸷,冷笑道:“陈长安啊陈长安,你坏我大燕文道大计,损我燕国国威,今日,也该轮到你尝尝身败名裂的滋味了……”
他冷笑一声,语气中满是快意。
他们也没想到,陈长安战胜大燕,高中状元,还没有风光两天,事情居然便有如此的反转。
宁国的英雄,新科状元,居然遭到了宁国御史的弹劾,大大出乎了他的预料。
这种大好的机会,他当然要好好把握。
于是,他立刻就调动了燕国密谍司暗藏在宁国京城的谍子,在民间引导舆论,推波助澜。
他转头看向拓跋珂,笑着说道:“殿下,简直是天佑我大燕,无需一兵一卒,只消几句流,就能让这位大宁的才子深陷泥沼,倘若能让他因此而丢官,也算是为了大燕除了一个未来的大敌……”
拓跋珂目光微动,忍不住开口道:“没想到,宁国朝堂的内斗,竟然已经激烈到了如此程度,这对我大燕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陈长安立下如此功劳,竟然还被人如此针对迫害,大大出乎了她的预料。
在大燕,这是绝对不会发生的事情。
这样的人才在大燕,会被众星捧月般地供起来,他要什么,只要朝廷能给得起,都会给他……
她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轻轻舒了口气,说道:“这是一次大好的机会,最好能让他对宁国彻底失望,届时,我们再将他招揽到大燕,到那时候,大燕文道超越宁国,指日可待!”
慕容铎闻,面色变了变,但也只是缓缓地低下头,并未说什么……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