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霜站在院子中央,看着地上那六截断口平整的青砖,久久地无法回神。
她当年打通第一条经脉,用了整整半年。
这半年里,她每天天不亮就起来打坐,练到太阳落山才歇,手上的茧子磨破了一层又一层,裂石掌更是练到手臂肿得抬不起来,才勉强打通了第一条经脉。
她到现在还记得,她打通第一条经脉那天,整个京城都震动了。
爷爷高兴的接连摆了三天的大席,即便那个时候她还不怎么懂事,也知道半年就打通第一条经脉,是一件非常了不起的事情。
后来她打遍京城年轻一辈无敌手,更是深切地体会到,自己的武学天赋都多么好。
她读书不行,这就是她最大的骄傲了。
她从来没想过,会有她的同龄人,在她最骄傲的方面,对她形成彻底的碾压。
不仅如此,在她不擅长的方面,陈长安对她的碾压更加彻底。
不过,对于陈长安,她一点都不嫉妒。
毕竟,这是她最好的朋友。
无论是他科举夺魁,还是武学突破,她都为陈长安高兴。
就算有一天,他的实力会超过自己,但那也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
清霜俏脸上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揽着陈长安的肩膀,说道:“为了庆祝你打通第一条经脉,你得亲自下厨,做一桌好菜,我要吃糖醋排骨,油爆大虾,脆皮五花肉……”
陈长安笑道:“好,我们现在去买菜!”
陈长安平日里喜欢亲自去买菜,他将这视为做饭的重要一环,只有自己去菜市场挑选食材,并将它们变成美味的菜肴,才能获得最大程度的满足感。
发自内心地来说,打通第一条经脉,成功跻身三流高手行列,比他高中一甲第一名还令他开心。
买完菜,清霜去叫宫月姑娘了,陈长安则在厨房里处理食材。
与此同时,李延年的一封奏章,已经递到了御书房。
作为前国子监祭酒,他虽然已经致仕告老,但仍然有参政议政的资格。
他的奏章,甚至不用经过内阁,可以直达天听。
不久之后,工部就接到旨意,要在京城城东皇城边上建造一座书院。
城东皇城边上那块地寸土寸金,四周住的不是宗亲就是勋贵,随便扯出一块地皮,就够寻常百姓吃几十辈子。
这些年来,多少皇子王爷想要那块地建造府邸别院,陛下都没有给。
没想到,陛下会忽然决定,在那里建一座书院。
工部派人去量地的时候,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这块地要动了?”
“这是要建什么,好大的阵仗!”
“这块地可不简单啊,这些年来,多少人想要,陛下都没给,如今这是要赏给谁吗?”
……
这一反常的举动,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开始纷纷打听这块地的用途。
京城本就没有什么秘密,更何况这件事也算不得什么机密。
很快,就有确定的消息透露出来,这座书院,是一甲第一名陈长安捐的。
他捐银五千两,又从翰林院讨了科举百佳诗集的一成利润,要在京城为家境贫寒的学子建造一座书院。
京中一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富商,被陈长安的奉献精神所打动,也豪爽地捐出了五千两,用于书院的建设。
这样一来,书院的建设资金就达到了一万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