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虽然是多年的老友,但在这个问题上,互不相让。
两位年过花甲的老人坐在石桌两侧,你一我一语,谁也不让谁。
陈长安坐在中间,见他们越说越远,忍不住轻咳了一声。
他对两人拱了拱手:“二位大人,承蒙厚爱,你们看得起长安,是长安的荣幸,不过长安心里已经有人了。”
石桌两侧同时安静下来。
李延年和顾怀远互相看了一眼,又看了看陈长安,只是叹了口气,并没有多问。
他们原本是想让陈长安成为他们的孙女婿,既然他已经心有所属,自然不能勉强。
况且两个人刚才虽然争得激烈,但是他们自己心中也清楚,他们家的孙女,根本配不上这样的人才。
李延年捋了捋胡须,遗憾地叹了口气:“可惜可惜了……”
顾怀远也露出一脸的遗憾之色,并未再纠结此事,轻轻拍了拍陈长安的肩膀,说道:“好好养伤,老夫期待看到你成为状元,打马游街……”
陈长安抱了抱拳:“多谢两位。”
李延年与顾怀远同时起身告辞,走出大门时,远远地听到他们还在争吵。
“老匹夫,你不是说不和我争吗?”
“呵呵,如此贤婿,岂有不争之理?”
“老狐狸!”
“呵呵,你又何尝不是,打着送诗册的幌子,实则是为了招婿吧,老夫要不是跟你一起来,还被你蒙在鼓里呢……”
……
陈长安送他们走出门口,直到他们的背影消失,才轻轻摇了摇头,转身走回院子。
清霜站在院子里,双手抱胸,好奇地问道:“你刚才说你心里有人,是谁啊?”
陈长安摇了摇头,说道:“我随口一说,不这么说的话,他们是不会放弃的。”
这具身体,满打满算,才刚过十八岁,远不到谈婚论嫁的时候。
至少在三五年内,陈长安不会考虑这件事情。
更何况,他和那位公主的婚约还没有解决,如果擅自成婚的话,岂不是犯了欺君之罪?
这时,大宁皇帝从后院走了出来。
他走到陈长安面前,似是无意地问道:“我刚才听你说,你想要捐一座书院?”
陈长安点了点头,说道:“是有这个打算,京城还有许多家境贫寒、读不起书的学子,他们之中,未必没有进士之材,多建一座书院,就能多为朝廷培养出一些人才,此外,我还打算在书院里试行一种新的取仕之法,看看能不能为大宁科举,开辟出一条新的道路……”
对方是宫月姑娘的父亲,陈长安难得地多解释了几句。
大宁皇帝看着陈长安,目中满是欣慰。
陈长安的三篇策论,他看过无数遍,自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为了朝廷的取仕,不惜自己倒贴银子建造书院,为了国库能多收税,甚至愿意自己少赚钱,朝中这样的官员太少了……
他的脸上露出笑容,开口道:“既然你有如此抱负,我也捐五千两银子给你的长安书院,希望你能为国家培养出更多的人才……”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