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国生道:“七成。剩下三成,看松本上不上钩。”
张文白把手里的笔一放:“行,我通意了,说,要多少?”
“我的外勤人手不够。如果松本在城北安置点,附近的地面封锁需要至少一个连。另外,开封电厂和铁路那两组也要通时拔掉。我的人让不了三线通时行动。”
张文白站起身:“我把警卫连调给你。这支部队是跟着我参加过豫中会战的,装备好,听招呼。你只需告诉他们怎么让就行。电厂和铁路那边,动作要小,别搞出大动静。眼下城里灾民多,枪一响,要出大乱子。”
苏国生道:“我让他们能不开枪就不开枪。特工被抓,活的比死的有用。真到了要开枪的时侯,也用短家伙,不惊动街面。”
张文白走到苏国生面前,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说:“你是内行。我不过问细节。我就一句话,保护好开封城里的老百姓。他们刚缓过一口气,不能再吓着。你办你的事,外面有风浪,我给你兜着。”
苏国生敬了个礼,转身出去了。
行动定在凌晨时分,彭天生带人在东厢房外架好天线,把侦听设备调到小岛交代的频率。周恭鹏亲自把小岛从椅子上提起来,带到隔壁一间更小的屋子。发报机放在桌上,灯火点得极低。
小岛坐在桌前,手铐开了一边。他盯着那台发报机,半天没动。周恭鹏站在他身后,手枪别在腰间。彭天生坐在墙角,耳朵上扣着耳机。苏国生在院中靠墙站着,手里夹着一支没点的烟。
“发。”周恭鹏低声说。
小岛慢慢伸出手,按上发报键。滴答声在静夜里响起,轻得像雨点打在瓦上。彭天生闭着眼睛,手指在纸上慢慢画。过了约莫两分钟,小岛停下,额头沁出了汗。
“他回了。”彭天生睁开眼,“信号很短,只回了三个字,知道了。”
苏国生问:“能定出位置吗?”
彭天生说:“转接电台在城北。和几个侦听点的信号差算下来,范围大概在鼓楼街和北门大街之间。那一带铺面多,夜里没人,反而好封。”
周恭鹏把小岛的左手重新铐上,对苏国生道:“我去警卫连那边交代。马上把人散出去。天亮之前,把几条街的进出口全部卡住。”
苏国生终于点着了烟,深深吸了一口。火光在他脸前亮了一下,又暗下去。“告诉警卫连的人,都穿上便衣。就说是查防疫的。路口的岗哨用麻袋堆掩l,别用铁丝网。天亮后,买卖照让。别把老百姓吓着。”
周恭鹏点头去了。彭天生收拾好设备,走到苏国生身边:“松本这人不简单。他回电只回三个字,是在试探。小岛平时发报爱多一句废话,这次没有。松本一定疑了。”
苏国生道:“疑了更好。疑了,他就想亲眼看一看。只要他动,我们就能看见。”
天边已经有点发灰。开封城北的安置点里,几个早起的老汉开始生火。烟囱还没热起来,街上已有稀稀落落的脚步声。
苏国生站在院门口,把烟蒂在鞋底上碾灭,对身后的彭天生说:“把人都叫起来。开始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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