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开封,日头毒辣。城里的街道上到处是瓦砾和垃圾,黄泛区的泥沙被风卷起来,落在屋檐上,也落在人的脸上。
张文白站在城西的临时办公处里,面前摆着一摞各地送来的灾情报告。
粮食短缺,药品不足,房屋倒塌,道路淤塞。更让人头疼的是,日伪政权留下的维持会还在明里暗里活动,汉奸和投机分子混在百姓中间,散布谣,哄抬粮价。一些从豫东逃来的地主和旧官僚,到处找关系想钻进行营的临时政权里。
张文白把报告放下,对站在对面的副官说:“李主任给了权限,我不用就对不起河南的百姓。通知下去,即刻准备公审大会,把这些汉奸和恶霸先清一遍。手上沾了血的,一个都不留。”
副官点头:“张副主任,开封城里有几个维持会的头面人物,日军撤退时没带走。他们现在躲在家里,四处打点,想免罪。”
张文白冷哼一声:“打点?打点到我们头上来了。抓。全部抓起来。公开审,公开判。让老百姓看着,北方行营不是来捞好处的。”
命令一下,保卫处和军法处立刻行动。短短三天,开封、中牟、尉氏、杞县四地抓了一百多个汉奸和伪政权骨干。审讯在开封城西的旧县衙里进行,院子外面每天都围记了百姓。张文白亲自坐镇,对几个罪大恶极的维持会头目当庭判处死刑。
一个当过杞县维持会长的老汉奸被押上来时,屎尿都吓出来了。他趴在张文白脚边磕头:“长官饶命,我也是被逼的啊。我不当,日本人就杀我全家。我给乡亲们办过事,我发过粮啊。”
张文白冷冷看着他:“你发过粮?你发的是日本人从老百姓手里抢来的粮,还要老百姓们拿闺女换。你逼死了多少人,自已说。”
老汉奸抖成一团,说不出一句完整话。张文白厌烦地一挥手:“拉出去,枪毙。”
行刑在城外河滩上执行。连续几天,枪声不时响起。百姓们远远看着,有人拍手,有人哭喊,更多的人沉默着。那些被枪毙的汉奸家属被吓得不敢收尸,最后还是张文白为防止尸l腐烂招来瘟疫才让人埋了。
开封城内的秩序渐渐好转。粮价开始回落,街上的垃圾被清理,一些店铺重新开了门。
紧接着,张文白又把部队的军纪抓了起来。他下了一道死命令:所有军人不得强占民房,不得向百姓强买强卖,违者军法从事。
第28集团军的一个司务长在开封城南买菜时少给了两个铜板,被摊主追着讨要。司务长当场发了火,把菜摊子踢翻了。事情报到张文白那里,他二话没说,下令把那个司务长绑在菜市场门口执行枪决,并当众给摊主道歉,赔偿损失。
消息传开后,开封城的百姓又惊又喜。有老人蹲在街边说:“这样的队伍,多少年没见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