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宾客都等着呢。”
祁知予愣了一下,才想起还有切蛋糕这回事。
裴绾音在旁边蹦起来,绕到祁知予身边挽住她的胳膊,“走走走!切完蛋糕我还有礼物送你呢!保证你喜欢!”
祁知予被她拉着往外走,裴司晏落后半步,不紧不慢跟着。
走廊的暖光铺在身上,宴会厅的音乐声渐渐清晰起来。
祁知予深吸了一口气。
兵荒马乱的一场生日宴,糟心的人总算都清走了。
剩下的时光,总该有点甜了吧。
回到主会场,祁知予看着那个六层的大蛋糕,有点无从下手。
蛋糕放在推车上,几乎快要有她高了。
她就算抬起手也是切不到的,旁边时泽聿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
直接握住她的手,和她一起切了一刀。
台下三三两两的议论声顺着音乐的缝隙飘过来,钻进耳朵里。
“你看时爷那眼神,都黏在太太身上了,之前还听传说两人感情淡,我看分明是低调宠。”
“就是,之前从没见时爷公开带太太出席正式场合,这哪是感情不好,分明是藏着舍不得给人看呗。”
“郎才女貌的,看着就登对。这么大阵仗的生日宴,时爷对太太是真上心。”
祁知予握着刀柄的指尖微微发紧。
结婚两年,时泽聿从未对外公开过她的身份。
现在倒好,婚都要离了,反倒因为这场生日宴,被满场宾客当成了恩爱眷侣。
绵软的奶油被切开的触感顺着刀柄传上来,她却觉得心口发涩。
时泽聿察觉到她的不对劲,侧眸看她。
暖黄的灯光落在她侧脸上,长睫垂着,掩去眼底情绪。
下一秒,祁知予忽然收回手,将蛋糕刀递给旁边的侍者。
时泽聿看着她这般抵触他的触碰,心口上钝钝地疼。
走下台,祁知予走到裴绾音面前低声道:“我有点累,先回去了。”
然后又跟裴司晏打了个招呼,就让司机送她回了公寓。
回到家,她是真的累透了,卸了妆躺下,没一会儿便沉沉睡了过去。
次日一早,祁知予接到了程野打来的电话。
“太太,抱歉打扰您休息了,我是程野。”
“程助理有事?”
“是这样的,昨天生日宴宾客送的礼物都收在庄园里,时爷吩咐我联系庄园那边的负责人清点清楚。”
“登记造册后,礼册我留下,后续安排回礼,礼物会尽快给您送过去。”
程野顿了顿,“宾客多,礼物也杂,珠宝、字画、摆件什么都有,得逐一核对署名和礼单,怕是得费点时间。清点完我第一时间给您送上门。”
祁知予愣了一下,没想到能有这么多东西。
可转念一想也对,时家的场子,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礼尚往来本就讲究。
她也没多在意,淡淡应声:“好,辛苦你了。不急,你慢慢清点就行。”
挂了电话,她掀开被子下床,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算算日子,再过一周就能拆石膏了。
在家的这几天,白天处理《渡川》的开机筹备,跟剧组核对分镜和演员档期。
晚上就看看书、听听歌,日子反倒过得清净。
再次接到程野电话,已经是五天后了,“太太,实在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
“礼物都清点完了,您看您什么时候方便,我安排人给您送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