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龙岭背阳的山坳里,刺骨的寒风如刀子般在石崖间盘旋呼啸。
深山老林里白雪皑皑,厚厚的雪窝子没过了膝盖。
陆青山发动“潜行”神技,如同一抹无形无迹的暗影残风,在密林雪地间极速穿梭。
循着那行渐被风雪掩盖的凌乱脚印,不过半柱香工夫,他便在一处避风石崖下停住了脚步。
只见陈子兴蜷缩在乱石枯枝堆里,怀里死死抱着把生锈的砍柴刀,身子挂满白霜,已然快冻僵昏睡过去。
陆青山隐在林木阴影中,看着这位争强好胜的族弟,暗自摇头。
他心念微动,从随身农场空间里挪出一只四五斤沉的大肥灰兔。
陆青山手腕贯注暗劲凌空掷出,肥兔划过一道疾风,破空飞去。
“砰!”
肥硕的灰兔当头撞在冰冷岩石上当场毙命,兔血在雪地上溅出一片殷红,格外扎眼。
剧烈的撞击声惊醒了迷迷糊糊的陈子兴。
他冷得牙齿咯咯打战,惊慌失措地翻身抓起柴刀。
当瞧见脚边躺着一只还在冒热气的撞死肥兔时,陈子兴使劲揉了揉眼眶,彻底呆住了。
“老天爷开眼!这……真是守株待兔?!”
昨夜受尽的惊恐与屈辱,登时被狂喜冲散。
他一把拎起肥兔的长耳朵,沉甸甸软乎乎的大野兔抓在手里,陈子兴心头豪气大涨。
“哈哈!谁说老子没本事!老子进山一样能逮着大野味!”
陈子兴浑身来了力气,连滚带爬乐颠颠朝着山下奔去。
暗处的陆青山悄然收了潜行,顺着大路慢步下山。
不多时,靠山屯村头雪道上传来一阵喧闹声。
正焦急搜寻的社员们迎面撞上了昂首挺胸、大步迈回屯子的陈子兴。
陈子兴高高拎着野兔,冲着走在前头的陆青山得意地大声嚷嚷:
“青山!瞧见没有!老子进山也逮着肥兔子了!”
“谁说离了你陆青山,屯里后生就弄不来野味!”
围观的年轻后生们面面相觑,陈子豪等人也是啧啧称奇。
没等陈子兴显摆完,人群后猛地冲出一道暴怒的身影。
陈卫东两眼通红,像头发怒的老狮子,劈手夺下柴刀摔在雪地里。
“你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畜生!”
陈卫东顺手抄起路边一根粗干柴棍,劈头盖脸狠狠抽在陈子兴的屁股和大腿上。
“啪!啪!”
木棍抽断了半截,陈子兴疼得嗷嗷怪叫,抱头在雪地里乱蹿:
“爹!别打了!我都打着兔子了,你还打我干啥!”
“老子今天非抽死你个作死的孽障!”
陈卫东眼眶通红,下手毫不留情:
“昨晚你娘发疯,你也跟着犯浑?深山老林那是你该去的地方?!”
“要不是老天爷留你一条狗命,你今天早就让狼掏了肠子!撇下怀孕的喜鹊,老子怎么活!”
王喜鹊哭着扑在陈子兴身上挡着棍子:
“爹!别打了!子兴知道错了,您再打就把他打废了!”
张栓柱也赶紧带人拉开暴怒的老汉:
“卫东哥!消消气,孩子全须全尾回来就是大造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