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
简单一句话,将宿命感拉满。
关于人与人的相遇,有心理学家提出过具体的估算:一个人一生大约会遇到2920万人,以这个数字来算,那么与某个特定陌生人相遇的概率大约是千万分之三。
千万分之三,
好像与“注定”这个词相去甚远。
注定应该是“100%”。
可是别忘了,心理学家统计的模型是以普通人为基准。
人海茫茫,世界辽阔,两个人相遇的几率不比火星撞地球低多少,可是。
假如是两个奥特曼呢?
咳。
打个比方。
或许不太恰当,但在某种程度上,就是这么回事儿,彼此作为东西方世界最出色的年轻一代,地球的磁场都会潜移默化的推着他们撞面,只是时间早晚而已。
而如果往这个方面延伸,可能就更浪漫了。
对。
浪漫。
可不可以这么理解,系统选中他,就是为了让他能够坐在对方旁边?
这么一想,江辰都不由得浑身泛起一阵鸡皮疙瘩。
其实不止辛西娅,如果没有系统,前面攻略的每一个目标,哪个对他来说不是遥不可及的女神。
江老板想着想着走了神,于是乎放空的眼神,更会让人误会,关键他此时又正和人家对视。
辛西娅应该从来听过这样的语,也没有遭受过这样的眼神,这次不是沉默,更可能,是因为不知所措。
“你说的,倒是有些道理。”
薇拉接过话头,视线在两人脸上来回荡漾,神情逐渐变得有些暧昧。
她不是没有怀疑过,可是理解成了人之常情,现在看来,与她所认为的好像有些偏差。
这个家伙,似乎并不是出于对于美色的欣赏,而是真真切切生出了觊觎之心。
事情变得有趣起来了。
“就算没有我,你们在东瀛,还是会认识。”
钱,是赚不完的。
人生是有限的,总不能全部被名利占据。
薇拉的注意力彻底转移。
手臂抬起,手掌托着下巴,她用手指轻点滑嫩脸颊,“所以江,你其实也想和辛西娅约会,对吗?”
“闭嘴。”
辛西娅冷漠瞥来。
薇拉没怂,反而面露疑惑,“辛西娅,你是在生气吗?你为什么要生气?难道是因为江喜欢你吗?那里奥也喜欢你,你为什么不生气?”
口才真好。
起码论嘴皮功夫,她绝对要胜对方一筹,面对霹雳吧啦的连环拷问,辛西娅根本无法招架,换作其他女人,保管恼羞成怒,可是恼羞成怒又不是她的风格。
“江,你觉得我说得对吗。”
江老板收回思绪,密切关注着好感度变化,准备依据好感度的涨跌,来决定下一步的举措。
不幸的是,好感度没升。
而幸运的是,好感度也没降。
说明这样的尺度,在对方的承受范围之内。
“我想全世界没有一个男人,能够拒绝和辛西娅约会。”
江辰转移目光,看向薇拉,不是怕对方扛不住,更是怕自己扛不住。
其实他这话不算虚情假意。
是铁铮铮的事实。
残疾人除外,谁能拒绝?站出来看看?
薇拉充分诠释什么叫做看戏不怕台高,弧度馥郁,不久前还横眉冷目的她此时脸蛋俏丽、和花儿一样,“早点说嘛,藏着掖着干什么?东方人都这么含蓄吗?我们可不喜欢这样。心里想什么,就应该大大方方说出来。我现在能够理解,里奥为什么这么恨你了。看来是男人更懂男人。”
江辰轻咳一声。
这妞,是一个很好的“僚机”,但就像做菜一样,得把握火候,再火上浇油,就有点过犹不及了。
“我对辛西娅,只是单纯的仰慕,绝无半分非分之想。”
光线洒在他的半张脸上,磊落得像一个庄严的骑士。
“江,你在怕什么呢?喜欢,又不是一件丢人的事儿,你是在害怕里奥吗?他都已经派国民警卫队追杀你了,还有比这更坏的情况吗?”
“我当然不怕他。”
某人自然道,很快回应,仿佛发自肺腑,没有经过思考,“我是担心对辛西娅造成困扰。”
“哈哈。”
薇拉捧着小腹,笑得前仰后合,花枝乱颤。
江老板似乎有点尴尬的摸了摸鼻尖,“你笑什么。”
“江,我现在发现,你有时候,傻得可爱。”
薇拉上下端详他,仿佛刮目相看一般,脸上笑容不止,透着娇艳的红晕,
“里奥也喜欢辛西娅,对辛西娅造成困扰了吗?如果喜欢是一种困扰,那么人类还怎么繁衍,早就应该灭绝了,难道这就是神州生育率这么低的原因?”
江辰一怔,不是装的,而是确实受到了启迪。
好像有点着像了。
这妞说得没错,这里是阿美莉卡,是旧金山,是一个崇尚开放和自由的地方。
和深受儒家文化影响的神州存在本质的不同。
在这里,刚刚成年的高中生在party上对上眼就能去滚床单,结婚离婚未婚产子是家常便饭,爱并不是一个羞于启齿的东西。
他没能转变观念。
“神州的生育率低,是因为讲究优生优育。”
江老板面无异色,为祖国正名。
“错。是因为社会精英没有起到应尽的责任。就像你,就应该更多的繁衍后代,将优秀的基因传承下去。”
这是批判吗?
怎么江老板心里,有点莫名的……满足呢?
双方思维模式的背离在薇拉这番论里越发体现得淋漓尽致。
“你们的基因,也很优秀。”
江老板不紧不慢喝了口茶,面如平湖。
“女人不一样,根据遗传学和生物学,母体优秀的基因不一定能继承给下一代,所以需要找优秀的男性基因结合,才能扩大完美遗传的概率。”
江辰瞳孔扩大,受益匪浅,看向薇拉的眼神,也泛动起肃然可敬的感觉。
“江,要不,你考虑下我?”
薇拉荡漾着高跟靴,挺翘的睫毛翕动,挑逗的眨了眨眼。
江辰正襟危坐,“神州的文学大家周树人说过:既然找到了钟情的花儿,就不用去在意花园里其他花开得艳不艳了。”
不是。
是这么说的吗?
而且,是迅哥儿说的吗?
噢。
对。
的确在迅哥儿的全部文集、书信、日记里都找不到这段话,但江老板阐明是周树人。
周树人讲的话,光迅哥儿什么事?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