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叔叔……”
睡梦中,某人隐隐听到有人在叫自己,迷茫的睁开眼,旋即瞥见一个细皮嫩肉的小男孩正趴在床边,眼巴巴盯着自己。
还好叫的不是爸爸。
“天天?”
某人惊愕不已,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没错。
床边这小子不正是单美妇的宝贝儿子?
怎么会在这里?
江辰下意识打量四周,他明明还在专属的“特色单间”啊。
“啪。”
尝试性拍了下脸。
有那么一点痛。
江辰抓着被子,不禁坐了起来。
是现实。
没有做梦。
“你怎么在这?”
“妈咪带我来的。”
天天回答,而后问床上嗜睡的大人,“叔叔是不是做噩梦了?”
这小子很不认生,单独和某人相处,半点紧张感没有。
也是。
江老板的亲和力一向极强,比起成年的女士,他甚至更受孩子们喜欢。
“噩梦?”
江辰茫然,一般时候,人是记不住自己的梦境的。
“对啊。”
小男孩点点头,叙述自己的见闻,指着板床,“叔叔刚才躺在那里,摇头晃脑,嘴里一直在喊红红……叔叔,红红是谁?”
江辰愣住,继而难免面露尴尬。
小孩子不会说谎。
更何况红红这个称谓,编不出来,小朋友背后热烈奔放的妈咪很大可能都不知道。
梦是潜意识的投影。
别看此时江老板安然无恙,昨天晚上他究竟承担了多大的风险,内心多么忐忑,只有他自个清楚。
当然。
结局是好的。
所以那句话没有说谎。
——改变人生的事儿,必须冒险!
“红红就是小红、小红帽……”
江老板开启胡说八道模式,“我梦见了小红帽被大灰狼吃了。”
合理。
也不全是瞎扯。
只不过他说的应该是成人版。
“啊?”
小男孩错愕。
“啊什么啊,安徒生童话没看过?你妈咪不尽职。”
江辰放下被子,露出性感的背心,穿衣服。
昨天晚上的故事,的确和小红帽与大灰狼有点类似,但是细节处存在差异。
小红帽没有被吃。
大灰狼也没有被宰。
嗯。
相当和谐。
在紧要关头,小红帽血脉觉醒,爆发出强大劲道,掀翻大灰狼,夺门而出,逃之夭夭。
事实证明,空有一身武力并不能高枕无忧,内修才是关键。
否则心境一乱,滔天的修为都使不出来。
“你妈咪呢。”
再一次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胆色的江辰同志转移话题。
没有什么好骄傲的。
曾经一无所有的时候,他敢追求作为班花的艾倩,并且顺利拿下,就证明他不是一只普通的癞蛤蟆。
所有的成功,其实都有迹可循。
“怎么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
“妈咪去找干妈了,让我在这里等叔叔睡醒。”
江辰愣住,“干妈?”
“对啊。妈咪就是来看干妈的。”
江辰脑子里天旋地转,小朋友嘴里指的干妈是谁,不而喻,如果换在其他人身上不足为怪,可兰佩之……
“怎么了叔叔?”
小男孩迷惑的眨眼。
什么叫世界的参差。
有这样的环境背景,拿什么输?
寒门出身的江辰同志一时间有点百感交集,咧了咧嘴,瞅着床边的小子,欲又止,旋即还是语重心长的嘱咐了句:“答应叔叔,以后不要当一个渣男好吗。”
“我是暖男!”
小子拍着胸脯。
江辰莞尔。
多少刷擦边短视频还得放大细节的老色胚小时候的理想是成为一名科学家?
他只能希望这小子长大后不改初心。
“叔叔你是犯罪被抓了吗?”
小男孩突然问道。
“怎么可能。”
江辰惊愕的同时,当即否认,“叔叔是五好公民,还是慈善家,是不是你妈咪瞎说?”
江老板现在对那位颠倒黑白搬弄是非的娘们意见很大。
要不是他足智多谋,步步为营,最后逆风翻盘,这次指不定被那娘们坑得多惨。
“那叔叔为什么会睡在监狱里。”
小男孩好奇。
“……”
好吧。
环境的确过于简陋了。
孩子见识有限,产生误会无可厚非。
“这里不是监狱,这里是军营。”
江辰耐心解释,和人家老妈的过节那是大人之间的恩怨,孩子是无辜的。
“叔叔是军人?”
小男孩天天立即眼睛一亮,并且露出肃然起敬的表情。
“不是。”
江辰诚实的道:“叔叔只是来体验生活的。”
这就是口才好的优点,
张嘴就是艺术。
“叔叔,这是什么?”
就在江老板掀开被子下床,准备穿裤子的时候,小男孩伸手,从床单上揪起一根……毛发。
别误会。
毛发很长。
目测不少于一二十公分,十有八九是头发。
问题也出在这里。
床上有头发很正常,都是奔三的人了,不可能保证自己绝对不脱发,可这根头发丝的长度,和江老板完全不符,只可能出自女性遗落。
也就是说。
除了江老板,还有女人在这床上睡过、起码是躺过。
江老板脸色微变,但反应不慌不忙,从小男孩手中接过那根头发丝,轻松扯断,若无其事道:“我待会去问问保洁阿姨。”
好家伙。
真是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真当在住酒店啊。
好在人家只有幼儿园文凭,但凡再大一点,都没法轻易糊弄。
“天天……”
就在江老板裸着个大裤衩穿裤子的时候,虚掩的禁闭室门被推开。
于是乎某人裤子提到一半、男性荷尔蒙爆棚的一幕,正好被寻过来的人母瞧见。
四目相对。
一双成年人不约而同愣住,然后在孩子的一声“妈咪”呼喊下,凝固氛围解冻。
“享受啊,现在才起来。”
单一一揽住跑过来的儿子,笑容柔媚,落落大方的冲某人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