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宏只能认真回礼。
郗愔行完礼便绷不住了,咧嘴笑着扑倒谢宏身上:“大兄,我可算想死你啦。”
谢宏拍了拍他的肩膀,正要说话,又有两个人出来。
前面的是刘冲,刘冲今日没穿甲胄,着一件皂缘宽袖袍,腰系黑色绦带,整个人显得精神无比。
他见了谢宏几步跨上前来:“大兄可算来了,弟天天盼着兄回建康。”
谢宏笑道:“当侯爷的感觉如何?”
刘冲啊了一声,挠了挠头嘿嘿笑了两声。
后面跟上来的是郗仲,郗迈一如既往的热情,拉着谢宏的手便不愿松开。
郗仲如今专门负责营建郗氏宅邸。
谢宏跟着三人穿过前院往后堂走。郗氏购置的这个宅子不大,只是临时居住。
谢宏没敢问郗仲,他知道郗璇在建康,但郗鉴是一家之主,没有郗鉴的允许,郗璇是不敢出来见他的,郗仲和郗愔自然也不敢违逆族长之命。
自去夏在庐山与郗璇分别之后,谢宏原本以为郗璇会给他写信,但一直没有消息,大概写了信也没能送出去。
进了后堂,郗鉴已经坐在案后等着了。
他穿了一件青色纱衣,头戴纶巾,看上去像个名士,不是统帅数万流民军的将军。
见谢宏进来,郗鉴微微点了点头,抬手示意他坐。
郗愔和刘冲没有跟着进来,郗仲则是在一旁笑看着谢宏。
谢宏不带怕的,从容行了礼,直接就坐下了。
郗仲也在一侧落座。
郗鉴先问了几句彭泽的事,谢宏一一作答。
正说着,门外传来通报,说是陆公到了。
谢宏心里咯噔一下。
便宜老丈人请陆玩来干什么?
又卡点是吧?
自己登门拜访可没有人知道,明显是郗鉴悄悄派了人守在了谢裒宅邸外面,随时观察自己的动向。
老阴比啊。
陆玩进来的时候脸上带着笑,但见到谢宏的一瞬间脸色就垮了下去。
他理都没理谢宏,直接对着郗鉴拱了拱手,哼道:“道徽公相邀老夫,所为何来?”
郗璇朝谢宏看了一眼,笑道:“谢郎在此,特意请士遥公作陪。”
陆玩这个气啊。
要是南方士族谁最厌恶北方士族,非吴郡陆氏不可。
因为陆机和陆云死于北方士族的政治倾轧。
这等于是家族血仇了。
陆玩终究是没有翻脸。
“哟,这不是谢氏君侯吗?老夫昨夜备了酒宴,等了一晚都等不来君侯大驾,想来是我陆氏门第不入君侯之眼啊。”
谢宏苦笑着起身作揖:“叔父就别取笑晚辈了。”
郗鉴哈哈一笑,亲自起身把陆玩请入席,陆玩这才作罢。
郗仲吩咐仆婢奉茶,然后感叹道:“去岁初见郎君,老夫便知郎君绝非池中之物,尤记得郎君黄石岩雅集的风采,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谢郎去岁为白衣,今朝为两千石,得意否?”
郗鉴和陆玩也看着谢宏。
谢宏神情自若的饮了一口茶,放下茶杯笑道:“郗公,封侯非我意,愿做有情人。”
郗鉴不由得哈哈大笑:“谢凤至,汝这是向老夫求婚吗?”
谢宏脸皮厚得一批,来就是快刀斩乱麻的,免得到时候夜场某多,徒增烦恼。
他直接离席深揖:“郗氏有女,我愿求之。”
陆玩差点直接掀了案几。
谢凤至,这么玩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