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轻舟和两人打过招呼,赶着扒犁载着那个女人走了。
等人走远,刘燕儿从惊讶中恢复了过来,拉着廖翠花的手一阵抖:
“翠花,你看了没有,轻舟他带着个女人,那女人好像和他关系不正常……”
“看到了,那么近,我能看不见么?”
“那你一声不吭?还笑着打招呼?”
“不然呢?”
“哎呀,哎呀,你你你……来者不善啊,她一看就是来跟你抢男人的,你不恼?”
“哈哈,就她?就那瘦的跟麻杆儿一样的身材,除了腿长点儿,哪哪都不如我。
皮肤不好,年龄还大,长得冷冷的,哪个男人会喜欢?我会怕她?
再说了,谁告诉你她是来者,我才是来者好不好?她应该怕我,而不是我怕她!”
这话,信息量有点大,脑子反应不怎么快的刘燕寻思了好一会儿,这才反应过来。
“不是,你从一开始就知道轻舟有对象?”
“对啊,他从一开始就没瞒我,而且,他谈过的对象还不止一个……”
刘燕儿大怒:“什么?谈过那么多?可为啥我不……”
“为啥你不知道?你不知道就对了,轻舟为啥要告诉你?”
刘燕儿脸红了,有害羞,有气愤…
她其实不是那个意思,就是一激动,差点把心里话说出来,幸亏翠花没有往那上面想。
“那你还跟他在一起了?”
“我相中他了啊,轻舟多帅啊,还不像别的男人,口是心非。我和他谈一段儿,过后再分不行啊?
“反正我又没准备一辈子缠着他,我还要回城的,他又不可能跟我回牡丹江…”
刘燕儿差点一头栽倒:“我知道,但那是以前,现在呢?我就不信你现在还是这个想法。”
廖翠花忍不住回头,怔怔的看着远去的扒犁,心里五味杂陈。
是,她以前一心想要回家,发疯了一样,听说可以回家,可以去铁路上上班,她高兴得难以置信,一直笑,一直笑,做梦都是笑醒的。
可为啥真到该离开的时候,突然又有些舍不得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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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屯子里出来,李轻舟又看见了憨子,大冷天儿的,他只穿着一身单薄的破棉袄,太阳落山,天都要黑了,他还在田野上游荡。
时而奔跑,时而旋转,他仿佛在跳舞一般,任由冷风从没裹严实的领口抚过干瘦的胸膛,脸上挂着一丝无忧无虑的笑。
要不是那只探着的手一直在空气中挥舞,却始终没有抓握着什么,他可能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
冯婕见李轻舟突然站着不走了,心里隐隐有些不安,低着头问他:“轻舟,你是不是后悔了?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
李轻舟示意她看田野上的那个憨子:“冯婕,你看它们,看起来多幸福啊。”
冯婕抬头,抚了抚被冷风吹动的李轻舟当初送她的头巾,远远看到一个黑影。
“她们?那不就一个人么?大冷天儿的在外面瞎跑,也不怕冻死了。”
冯婕看不见,李轻舟却能看见,与憨子纠缠在一起的是一个灵体,一只大老鼠,幻化成一个女人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