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凑近了一点，又好像想起了什么，立刻又弹了回去，保持着安全距离。

“我问你，历朝历代，为了巩固皇权，平衡各方势力，皇室是不是最喜欢搞内部联姻？”

“表哥娶表妹，舅舅娶外甥女，这种事，史书上还少吗？”

赵彻的眉头微微皱起，没有说话，但显然是默认了。

这在皇家，确实是常有的事。

“这就对了！”

林安一拍大腿。

“近亲成亲，其子多夭，其后多愚，生下来的孩子，容易痴傻疯癫，甚至缺胳膊少腿，这道理你不知道吗？”

“啊？”

赵彻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起来。

因为大炎皇室，为了保证血统的纯正，也确实存在不少近亲通婚的例子，甚至他自己的某位皇叔，生下的儿子就是个天生的痴儿。

这在皇室内部，算是一个谁都不会主动提及的禁忌。

林安一看他脸色不对，也立刻意识到自己好像说过了头，连忙摆手，干笑着找补。

“咳咳，老哥，我不是针对你啊，我就是打个比方，纯粹是学术探讨，学术探讨。”

“你别往心里去，就当我放了个屁。”

高正淳和穆衡已经不想说话了，他们选择闭上眼睛，希望一会儿陛下不要发怒才是。

赵星苒此时也是气得小脸煞白，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这个登徒子！

他竟然敢如此编排皇室！

林安可没空去管别人的反应，他兀自沉浸在自己的逻辑里，继续掰着手指头数落当驸马的坏处。

“再说了，就算公主殿下是天仙下凡，美若天仙，身体康健，智商超群。”

“就算如此，当驸马也没半点好的！”

林安的语气又变得激昂起来。

“你想想，一旦当了驸马，那就不是你娶媳妇，那是给自己请回来一个祖宗！”

“从此以后，你就是公主府的附属品，行住坐卧，吃喝拉撒，全身上下都得按着宫里的规矩来。”

“见了公主要行礼，见了公主的妈，也就是皇后娘娘，更得跪拜。”

“就连……就连晚上想跟自己媳妇亲热一下，都得先跟管事的女官报备，叫‘请示’！”

“女官说今天可以，你才能进房。女官要是说今天公主乏了，你就得自个儿滚回书房独守空房！”

“这他娘的还叫夫妻吗？”

“这跟青楼的龟公去请示老鸨，问头牌今晚翻不翻牌子，有什么区别？”

“噗——”

赵星苒刚端起茶杯想压压火，听到这粗俗不堪的比喻，一口茶水直接喷了出来，呛得她剧烈地咳嗽起来。

一张俏脸涨得通红，不知是气的还是呛的。

高正淳和穆衡的脸皮，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疯狂抽搐。

龟公？

老鸨？

头牌？

这小子……他到底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学来的这些虎狼之词？

还敢用这种比喻来形容皇家……

完了，彻底完了，今天谁来都救不了他了。

赵彻也是被这番惊世骇俗的论给震得外焦里嫩，半天没回过神来。

林安却压根没注意到周围人那快要崩裂的表情，他越说越来劲，越说越觉得自己有道理。

“这还不是最惨的！”

“最惨的是，当了驸马，这辈子就别想纳妾了！一辈子就只能守着公主这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