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克多还望着头顶那片空荡荡的天空，精神海中的拾微童子便动了。

他甚至还没来得及给出新的念头，小童已经把腿一收，往下一坐。

衣摆上的大兜随之翻起，几颗玻璃弹珠先滚了出来。

裤腿旁的窄兜又倒出两只小铃铛，撞在一块三角积木上，发出轻轻的碰响。

紧接着，糖豆、软糖、缠着彩纹的棒棒糖，也顺着衣服上的兜口滑了下来。

一颗弹珠滚过小童的脚边，碰上一个方块积木，停住了。

铃铛、糖果与积木都稳稳停在同一高度。

透过它们之间的空处，仍能看见下方涡旋内海的水光。

小童就坐在这片看不见的承托面上，身子往前一伏，凑向滚到膝前的一颗玻璃弹珠。

圆亮的眼睛映在球面上，被放大了一圈。

维克多的瞳术随之激活。

玻璃内部浮出一片缩小的空地。

地上的碎石、低矮的草叶，连同视野下沿的一小段弓身，都收在那点透亮的弧光里。

鹰灵·苍穹斥候紧跟着被催动。

一道飞鹰虚影从披风中无声窜出，掠过空地，沿着树梢向上盘旋。

随着鹰魂变换位置，旁边几颗弹珠相继收进了不同角度的景象。

有的从上方俯瞰，有的斜对着空地边缘。

同一块石头，在这一颗里只露着顶面，换到旁边那颗，又能看见它投在草间的影子。

五六颗珠子挨在一起，空地的大小与朝向各不相同。

小童用指头拨了拨其中一颗，凑得更近了些。

维克多正跟着看，感知中又多出了变化。

大隐于市的因果线开始向外延伸。

先前被泰断开的联系并没有恢复。

那些新探出的线，也没有认准某个目标一路追去，而是松松散散地向周围铺开，碰过一处，又探向另一处。

同壤的孢子随之散出，在因果线经过的地方补上接触。

线与线之间，原本留着的空处渐渐多了些反馈。

这用法，倒与维克多的平常操作不大一样。

他还在留意那些看似随意的探触，小童手边一只铜铃里，已经传出了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