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爷救场
左边的防线快要被沙地的魔物击穿了。
晨露城城防军的惨叫声连成了一片。
黄沙被血浆泡成了暗红色,踩上去泥泞不堪。
残肢断臂到处都是。
那些一二阶的低级魔物,此刻像是永远也杀不完的潮水。
驻守的人手减半后,防线处处漏风。
直到阵线即将彻底崩塌的那一刻。
中军那几辆印着“全知之眼”徽记的马车,车门终于动了。
车门打开时,先伸出来的是一根镶嵌着蓝宝石的法杖。
持杖的手戴着雪白的手套,连指尖都一丝不苟。
车里的坐垫是天鹅绒的,维克多远远望见一位法师皱眉掸了掸袍角,仿佛车外头的空气脏了他的衣裳。
他们皱着眉头,用袖口掩着口鼻。
眼里满是不情愿。
那表情不像是来救人的,倒像是被迫走进了散发着恶臭的下水道。
明明他们早就可以出手。
如果他们是在
法爷救场
中军直接传出命令,原地安营扎寨。
今天早上的伤亡太大了。
营地里到处都是等待救治的伤员。
炊事员们见着好不容易有时间做饭,立刻架起铁锅,大火猛灶的干,铁锅被斗气烧得通红,肉块和土豆滚进去,溅起油腻的热气。
昨天为了赶路,大家伙嚼了一天的干硬口粮,今天中午总算是见到了热腾腾的炖肉。
下午一点多,大部队再次拔营。
号角声急得像催命。
刚躺下的人被踹起来,刚闭上眼睛的人被拖起来。
维克多看见一个士兵在系鞋带,系着系着,头越来越低,最后额头抵在膝盖上,保持着那个姿势又睡了过去。
旁边的同伴推了他一把,他惊醒,茫然地抬起头,眼睛里全是血丝,不知道自己在哪。
惨烈的消耗战继续。
整个下午直到晚上,队伍又遭遇了三波大规模的魔物潮。
套路如出一辙。
高高在上的法师们永远只在防线快被彻底撕裂时,才会走出来平息战乱。
他们像是在看一场戏,等到最精彩的高潮才肯登场,赚足掌声。
饶是维克多这边的几个骑士,也着实累得够呛。
他们虽然只需要用斗气顶一下魔物,来回切割战场。
但这种高度紧绷的拉扯,同样耗费了相当大的体力。